然后,那些老鼠还是死了,被你母亲狠狠摔死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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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巷有一处破烂无主的老房子。
横三间,竖六间,合围出一处荒芜的天井。
不知何年何月以及何人用一把生锈的破锁把大门锁住,你随手一扯,锁便断了。
老房成了你和宋景富的秘密基地。
草是这里的主人,从地面长到屋顶,从檐下长到墙角。
你指挥宋景富把它们全薅了,于是你成了这里的新主人。
那个你强行住进去的两室一厅,如今变得针芒在刺,你除了上学,把大部分时间浪费在这里。
毫无眼力见的合欢树从外墙伸进灿烂的枝丫,在破了一半的土墙上留下生动的影子。
你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然后让宋景富爬上去把所有的花打落。
你站在树下,把它们全踩成花泥,却生了一脚底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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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宋景福搞来一盒烟。
缥缈的烟雾从嘴里吐出,又从鼻孔吸进,你莫名地喜欢这种方式。
似有似无的香味在颅内循环。
就像天井下躺着一具骷颅,多脚的蚰蜒会从骷颅口中钻进颅内,盘旋几回后,再从森然硕大的眼眶骨钻出来。
你觉得你就是那具骷髅。
你只抽了几根便对这种所谓的时髦事产生了厌倦。
你又让宋景富找来白酒。
你学着野人爸爸每次咂酒的姿态,龇牙咧嘴却又幸福地往肚里吞,然而,你对此无法认同,只觉得一根粗大的棍子从喉咙硬戳到胃里,火辣、炙热但毫无舒爽感。
宋景富又拎着剩下的白酒悄悄放回家中的酒柜。
还是看书让你开心点。
你荤素不忌,越是被禁止阅读的书你越要看。
你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一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翻看完毕后丢给宋景富,故意让他念出男女主云雨的片段。
宋景富只扫了一眼,便羞红了脸。
你逼着他念,他死活不肯。你越逼他,他越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你突然发现……你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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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你拿出一张情书,甩到他面前。
“是你写的吧。”
宋景富看了看,露出迟疑的目光,“是我的字,但,不是我写的啊。”
你冷着脸,居高临下审视他。
你把情书拽过来,一字一字地念。
“李重,我多么想变小啊,小到可以钻到你的口袋里。听你读书,听你说话,听你的心跳声,听你上厕所……”
宋景富惊慌失措,“谁这么变态?!”
你让他闭嘴,继续念,“李重,我也想变成一棵高高的树,高过你家阳台,看你好好吃饭,看你被妈妈骂,看你把老鼠丢进卧室,看你又被妈妈骂,我的枝丫会化作温柔的手,擦掉你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