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纪谈视线往上一瞥,敏锐地注意到圆柱形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相比于在邱铭家看到时的状态低下不少,此刻从头到尾看上去就犹如一支即将枯萎凋谢的花朵,仅靠着外界输送的营养液维持着基本生命。
&esp;&esp;“他的躯壳正趋于衰败的状态,且用药物只能抑制一时,不过水母类嵌合体一般具有衰败后再生的功能,这类转换需要很长的周期,至少接下来一年内,他都只能躺在营养液的供养中没有行动能力。”
&esp;&esp;庞博士取下无框眼镜擦拭干净,重新戴上后看向纪谈,“纪会长,我们的人对邱铭提供的境外拍卖记录进行了细致的审查,怀疑这只嵌合体是由境内转售到他手中的,其中的资金链和供应商尚不清楚,那些人有钱有手段,需要借助协会的力量去查一查。”
&esp;&esp;纪谈点头,“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开普勒斯。”
&esp;&esp;庞朗眉心微蹙,沉思片刻说:“那里应该是买卖的一处据点,不过你亲自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esp;&esp;纪谈的目光挪向玻璃容器中的嵌合体,语调冷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sp;&esp;两人从隔离室里走出来,庞朗领着纪谈去了趟化验室抽血检查,大约二十分钟后出了检查结果,经过专业团队分析后,庞朗把数据单递给了纪谈,并提醒道:“你的身体有个别指标显示异常,在还没摸清这只嵌合体对你造成的影响前,最好尽量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内,观察期最短也要一个月。”
&esp;&esp;纪谈收好了数据单,朝庞朗点过头后,戴上墨镜离开。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哈哈,最近刚写到亲子鉴定的剧情,大概在二十万字左右
&esp;&esp;
&esp;&esp;悬河在门口等了许久,看到纪谈出来时迎上前去说:“会长,按你的意思,协会发布了声明,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锅,有部分媒体在刻意抹黑协会形象,他们的报道下面还有一批水军在为其制造热度,显然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
&esp;&esp;“嗯,”纪谈道:“让人适度把控下风向,我有事要先回一趟,晚点通知他们开会。”
&esp;&esp;“好。”
&esp;&esp;……
&esp;&esp;骆氏名下的私有疗养院前停驻着两辆黑色轿车。
&esp;&esp;魏休一直带着保镖在门口等着,看到骆义奎以及跟在后头的付蓬西和萧甄时,侧头低声让身旁的保镖把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喊来。
&esp;&esp;在踏入邱元顺的病房前,付蓬西步伐停顿了下,直到房门敞开,他看到一片雪白的病床上两颊凹陷、奄奄一息的人。
&esp;&esp;萧甄的反应比他迅速,她大步走到病床边,“……元顺?”
&esp;&esp;她对邱元顺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部队解散分别的时刻,男人扛着巨大而沉重的包袱,昏黄的灯光和晶莹的白霜缠落在结实有力的肩背上,他与送别的战友们道了别,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离途的火车。
&esp;&esp;所以在看到眼前戴着呼吸机骨瘦如柴的人时,她竟一时间有些不敢相认。
&esp;&esp;付蓬西攥紧拳头瞥开眼不忍看。
&esp;&esp;医疗团队负责人手上拿着叠纸质报告,对骆义奎道:“骆先生,运送车已经到了,为了保持药剂活性,我们采用了零下十度的温舱冷冻转移,所以需要尽量控制在两小时内用药。”
&esp;&esp;骆义奎点头,表示知道了。
&esp;&esp;萧甄眼尖瞥见了负责人手上报告书的标记一行英文名称,她立即皱眉:“这药……”
&esp;&esp;骆义奎与团队负责人的对话结束后,转头看向魏休:“人来了吗?”
&esp;&esp;“还在路上,应该快了。”
&esp;&esp;还有人要来?
&esp;&esp;付蓬西正要问,却见萧甄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骆义奎的手臂,扬声质问道:“这药不对,给谁用的?”
&esp;&esp;骆义奎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他的情绪看上去很稳定,然而在风平浪静下似乎又隐隐藏着翻涌的风暴。
&esp;&esp;他不说话,但萧甄与付蓬西二人却已经察觉了其中意思,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付蓬西第一个出声:“为什么?”
&esp;&esp;“他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esp;&esp;“没尽力试过怎么知道?”
&esp;&esp;“试?”骆义奎看向他的眼眸黑而沉,蕴含着锋利的光芒,“怎么试?他躺在病床上的两年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我们还要为一个渺茫的希望继续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八年,十年?”
&esp;&esp;“骆总,”魏休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他看了眼道:“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