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撤下来了。
但铺天盖地的弓箭,以及炸弹掀起的泥沙碎石,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差别地覆盖了北莽军方才所在的区域。
爆炸的余音在胡杨林间回荡,久久不散。
陈北从厚厚的泥沙中抬起头,才现四名盾牌兵不知何时扑在自己身上,用身体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下面。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耳中嗡嗡的鸣响甩出去。
护在他身上的盾牌兵感觉到他想起来,翻身滚到了一旁。
其他盾牌兵此时也围拢过来,竖起钢盾,将陈北等人护在中间。
陈北撑起身子,看了看身边躺着的四名兄弟。
有人后背受了伤,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
有人腿上中了一箭,箭杆还插在肉里;
有人脸上被碎石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肉模糊。
“你们还好吗?没事吧?”
四人看起来很惨,但看样子并死不了,都摆了摆手,有人还咧嘴笑了笑
“没事,侯爷,就是被石子击穿了盾牌,打到后背上了,有点疼,死不了。”
另一个更干脆,一把拽住箭矢,咬着牙将扎在腿上的箭拔了出来,闷哼一声,将带血的箭杆往地上一扔
“侯爷你没事吧?这群狗娘养的,居然藏在泥沙下面!疼死小爷了!”
没错,不怪陈北他们大意。
这些人全都事先埋在了沙土下面,屏息静气,一动不动,与胡杨林融为一体。
若不是陈北及时现不对经,他们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魏延、韩志远、吴大江等人从各处慌忙跑来,浑身是沙,满脸焦急
“侯爷!侯爷。。。。你没事吧?”
陈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目光扫过四,见虽有人受伤但并大碍才松口气,但还是问道。
“兄弟们怎么样?伤亡几何?”
羽箭已经停了。
四周黑压压的全是人,正缓缓朝他们围拢过来。
粗略估算,不下千人。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胡杨林间晃动,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侯爷放心。”韩志远喘着粗气,快汇报。
“侯爷现得及时,兄弟们受的都是轻伤,没有大碍。”
陈北听完大松口气。
“侯爷,看样子。。。。”魏延环顾四周。
“这群人想把咱们留在这片胡杨林,当肥料了。”
众人望向外面,越来越多的乌孙国士兵从胡杨林深处涌出,朝他们包围过来。
人数早已过一千五百,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黑压压地望不到边。
“看来,是一场恶仗了。”陈北拉动ak的枪栓,金属撞击声清脆而冷厉。
他快下令“步枪在前,王八盒子在后,连弩上膛。子弹打完就白刃战。手雷准备。。。。”
他的手高高举起,停顿一瞬。
所有人的手雷都已握在手中,拉环扣在指尖,屏息等待。
“听我命令……拔……投!”
上百颗手雷几乎在同一时间拔掉了拉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乌孙国士兵最密集的人群中。
“不好。。。。。他们有手雷!”
不知是哪个乌孙国的大聪明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