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抱拳转身,一声令下,万余沧澜军迅脱离大队,如利剑出鞘。
沧澜军建制分明,强弩炮兵千人,配有数十架可射6百步的重型弩车;
连弩兵四千,人手一具十矢连的手弩;
陌刀兵三千,人披重甲,手持丈二陌刀;
骑兵两千,虽在丛林中马匹优势大减,但下马步战,他们依旧是精锐。
“全军听令!”
郑光纵马阵前,声如洪钟
“连弩兵前阵开道!陌刀队紧随冲锋,让你们手中陌刀,饮饱南蛮的血!强弩车压阵,让这群‘山猴’瞧瞧……”
他长刀前指,暴喝如雷
“我大乾疆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唬——!唬——!唬——!”
万人齐吼,声震山谷。
山林惊鸟群飞,走兽奔逃。
滔天气势,似乎整片大地都似在颤抖。
郭云霆、震威将军以及一众大梁降将,此刻尽皆色变。
这一路同行,他们只觉沧澜军纪律严明,却未见其真正锋芒。
甚至有人暗忖金陵之胜,不过是趁乱取巧。
可此刻,当这支军队真正展露獠牙时,所有人才惊觉,这是一头何等凶猛的巨兽!
郭云霆与震威将军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
震威将军虽经历金陵巷战,但那毕竟是分割包围的零星空斗。
此刻万军列阵,杀气冲天,他才真切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可怕。
‘如此强军……’老将军心中暗叹,
‘纵使大梁全盛时,正面相抗,恐怕也难敌其锋。’
郭云霆更是心头巨震。
他本以为自己的郭家军已是天下强兵。
一年前击溃怀远侯,更让他信心倍增。
甚至单骑入金陵质问陈北时,内心深处未尝没有“若真刀真枪,未必输你”的傲气。
可眼下……
万人沧澜军列阵于前,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郭云霆忽然明白,若一年前怀远侯麾下都是这般军队,莫说击溃,他的郭家军能否守住防线,都是未知数。
“连弩兵。。。。。前进!”
“陌刀队。。。。。跟上!”
命令层层传达。
四千连弩兵如潮水般涌向前面开阔地,他们已经看到了南越大军的身影。
他们并未密集冲锋,而是以小队散开,彼此呼应。
每人腰间挂着箭囊,手中连弩机括已上弦。
后方,三千陌刀兵缓步推进,丈二长的陌刀,刀锋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强弩车已架设完毕。
粗如儿臂的弩箭装上滑轨,射手紧盯前方,等待军令。
“来了!”
过了半烛香,了望哨高呼。
只见前方密林中,影影绰绰涌现无数身影。
南越士兵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慢慢汇聚黑压压一大片。
他们未穿重甲,只着皮衣,脸上涂着青黑纹彩,口中出怪叫。
不知他们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冯玄成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陈北。
见到郑光列阵等着他们,不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