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在知道你的苦衷、你背负的一切,和你准备实施的计划之后,可以配合你赢下这局棋。”
莫少商眸光微微一动,怔住。
心底最深处,某个最柔软的位置被狠狠击中。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乌黑的双眸中没有责备,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心疼,和一种“我想和你并肩作战”的倔强。
“我不高兴,是因为我心疼你。”
说到这里,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几分,也软下去,“我不希望你独自扛起一切,不希望你永远独自面对所有事。
卧室里倏然一静。
“不过……”温意浓顿了顿,想到什么,又肩膀一塌叹出一口气,续道,“那时候,我也没有给予你信任。所以,我们两个勉强扯平。”
她抬眼看向他,格外郑重地说:“但是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难,你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你不可以再一个人扛着,不可以再把我蒙在鼓里,不可以再……”
后头的话温意浓来不及说完,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莫少商伸手,将她轻轻拥进入了怀中。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腰,完全占有也完全保护的姿态。
“对不起。”他说,声音微哑,“让你担心了。”
温意浓眼眶更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会有下一次。”他手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从今往后,我们彼此信任,并肩作战,风雨同舟。”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雪花细密而柔软,从天际飘落。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种奇异的安静流淌在彼此的沉默里。
气氛格外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温意浓轻轻推了推莫少商。
“头发还没干呢。”她说,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过后的鼻音。
莫少商松开她,重新拿起吹风机。
暖风再次从出风口里涌出,嗡嗡的电流声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的手指再次穿过她的发丝,依旧温柔仔细,专注得再无旁骛。
温意浓从镜子里看着男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莫少商。”
“嗯。”
“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事瞒着我,独自面对外面的惊涛骇浪,我就带着桃子离家出走。”说到这里,她孩子气地皱皱鼻子,威胁,“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看。”
莫少商拨弄她发丝的指稍顿,然后低下头,在她耳垂上很轻地咬了一口。
“你敢。”他说。
语气极轻,却缱出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温意浓缩了缩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色愈发浓,万物都沉睡过去。
温意浓一头的长发终于吹干。
莫少商关掉吹风机,将电源线绕好,放在一旁。他的手指在她蓬松的发丝间缓缓梳理了一遍,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单纯感受她长发细软如丝绸的触感。
“好了。”他笑着道。
温意浓站起身,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谢谢你帮我吹头发。”她眨眨眼,语气促狭,“送你一个奖励之吻。”
莫少商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注意到什么,又伸出手,将她一缕散落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睡前的准备工作一切妥当。两人躺回床上,相拥而眠。
她贴在他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就在她耳畔,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让她格外心安。
“欸。”姑娘冷不丁又出声。
“怎么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温意浓稍顿一息,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羞赧,“我爱你?”
莫少商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两下。
“好像说过,”他语气平静,回答得模棱两可,“又好像没说过。”
温意浓抬起脸,看向头顶上方男人英俊无俦的脸庞。亮晶晶的眸子里映出灯光,月色,和男人幽沉深情的蓝黑色眼睛。
“我爱你。”她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接着,她手脚并用往他贴得更近,脸颊也软软依偎进他的颈窝,像小时候像妈妈撒娇那样,“这句话,我以后每天都对你说一次,好不好?”
莫少商心头一阵动容。他合上眸,低头吻住她,唇瓣贴着她的唇瓣,许久没有分开。
外面的世界雪势渐小,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将雪地照得银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