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听到维瓦第的曲於。他突然很想拉奏那曲子。
那天晚上,塞雷娜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他现房间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没有丝毫梦幻花境的痕迹。
开音乐会的那晚,他演奏得妙极了,奇幻般的、带有神秘的韵味,评论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像是寻找着音乐的极致。
次日他出门为塞雷娜买了条金项链,花了很多很多的钱,几乎出了他们的承受力。
弗兰卡在桌子对面注视着他,看见他的嘴角挂着隐隐约约的微笑,他用手指抚摸着绘有复杂图案的台布。阳光照射在他的头上,闪出点点金光。
如何把他从沉默中唤醒,让他的注意力再回到她的身上?
「你有没有定出音乐的大致框架?」她试探着问,伸手去孛菜沙拉,一块番茄从菜夹上滑落下来,掉在她的酒杯旁,「很显然┅┅它是协奏曲,管弦乐曲,还是其他什麽?」
他很随便地回答她:「六个乐章,六个同样强烈的高潮。」
「时间长度是不是同《吻》一样?」她惊讶地问。
「是的。」
「那差不多有一小时长,」她很快地计算出来,「是不是太长了,你觉得呢?」
「不。」
她的手紧推着玻璃酒杯,正在这时候,麦克斯出现在别墅拱形的门廊里。
「米卡、弗兰卡,原来你们在这。我一个上午都在往伦敦打电话,」他解释着,坐在椅子上,」我正饿着呢;这桌菜看上去很不错。塞雷娜在哪?」
米卡看上去正沉思着,他为麦克斯倒了杯酒,递给他一只碟子。还是弗兰卡打破了沉默,「我┅┅我们┅┅我没有看到她,」她说着,用眼角睨了一眼米卡,「我们一直在工作,几乎没停下来过。」
「工作?」麦克斯重覆了一句,喝了口酒,他的语调显然很兴奋,很轻松,「你已经为她找到合适的曲子了,米卡?」
「是的。」
「但愿不是巴赫,」麦克斯说,脑子已转向了今後的市场和利润。「或者是帕格尼尼。听说有一个日本人和emI签约,他们计划九月份向外界布消息,还有些情况不太清楚,比如他叫什麽名字?」
弗兰卡印象中有这麽一个日本人,帕尔曼在卡耐基音乐厅次露相时,曾演奏过他的F升小调协奏曲,後来他录制了他的第一和第二小提琴协奏曲┅┅马克斯谅必不会像他听上去的那样愚钝吧?
「我们需要与众不同的东西,需要能够占领市场的东西,而且是男性市场。」他也加了一句,想起了他在伦敦和萨丽的密谈。
「麦克斯。」米卡的声音冰冷。
「能激起人性欲的东西,」麦克斯继续说道,没有留心米卡的语气,「能让人冲动的东西┅┅」
「麦克斯,」米卡说话的语气冷得能冻住麦克斯奔放的热情,「我们正在不断获得进展,我已经到了主题和┅┅」他停顿了一会儿,「弗兰卡演奏某种可以唤起人情绪的艺术效果。把音乐交给我,你大可放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他的眼睛流露一丝调皮的神色,「它会满足你开拓市场的要求的。」
「太好了!」麦克斯热情高涨,大口喝着酒,「不过,你得给我一些时间,米卡。我要让公司知道,以便我们能预计工作室,开始大规模开展宣传攻势。我知道卡耐基音牙厅已全部预计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