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怀稀奇地看她一眼,“你还有这自觉。”
他抬手勾了勾她下巴,“今天真是转性了。”
极力忽略掉心底的那抹苦涩。
裴洇轻哼声,不跟他计较。
“头发吹干,不然一会下去容易感冒。”楚聿怀提醒。
“…那你帮我吹呀。”
裴洇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这样的她太不常见。
楚聿怀从置物柜里找出吹风机,连通电源,温热的风从吹风机口冒出来。
楚聿怀长指穿过她的发。
他的骨节修长有力,恰到好处的力度,落在头皮上很舒服。
裴洇头发长,但发量少。
没多久吹干。
“你再帮我弄个发型。”裴洇又软着声要求他。
楚聿怀轻笑声,由着她。
三下五除二,楚聿怀给她用抓夹挽出一个漂亮的发型。
有碎发散落耳侧,带着一种慵懒美。
“好看吗?”裴洇转头,轻声问。
“别动。”
楚聿怀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只珍珠发夹,夹在她侧面,“白色衬你。”
裴洇抬指勾了勾楚聿怀颈下系得规整的领带,“楚聿怀,我都没问过你,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白色。”
楚聿怀看了她一眼,裴洇眼底盈盈,等着他的答案。
表面淡然,裴洇呼吸有些急促,不过两秒。
她抢先出声,“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分手就分手,豁达一点,不要再庸人自扰。
她就当楚聿怀是喜欢她的,只是也有个喜爱白色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罢了。
对于楚聿怀这个混蛋男人,这两者并不冲突。
作为庆功会的东道主,酒店高层有专门的休息室、更衣间。
裴洇和楚聿怀一起沿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上了楼。
换完衣服,裴洇又重新涂了下口红。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变化。
美则美矣,眼底空洞,毫无灵魂。
“下去吗?”
不知道是不是也察觉出她的异样。
楚聿怀让她等下,转身在一桌子的化妆用品里找了支画笔。
楚聿怀停至她面前,蓝白色画笔落在她眉心。
男人鼻息清晰可闻,心一下下,砰砰跳得厉害。
裴洇只觉细细的痒意沿着皮肤纹路到神经血液,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
裴洇望着楚聿怀认真的眉眼。
有一瞬间想回到十七岁那年,还是那个被楚聿怀宠着的小女孩。
一个屋檐下,他们的关系看似一个成年一个未成年的不健康,实则纯洁得要命。
楚聿怀偶尔会去看她。
她那时无助的世界里只有她。
以前妄想把楚聿怀勾到手,裴洇想快快长大,赶紧成年,赶紧十八岁。
后来如愿长大,如愿把楚聿怀勾到手,却多了好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