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人影消失在走廊。
楚聿怀收了笔电递给周秘书,牵了牵裴洇的手,“送你回去休息。”
裴洇挠了挠他掌心,“楚聿怀,你对阿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楚聿怀轻呵一声,毫不客气地捏捏她的脸,“不把她赶出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
裴洇皱眉,使劲打了楚聿怀一下。
什么德行。
临走之前,裴洇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窗,一眨不眨地看着病房里的母亲。
她惊觉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注视过母亲了。
即使经常来探望,关于她的面容、轮廓其实都是模糊的。
直到母亲再次生病住院的这一刻,终于清晰。
裴洇眼前却有一瞬模糊,她甚至在心里想。
如果考研成绩还不错,她就留在京北,和裴泽一起照顾母亲。
不管未来她和楚聿怀怎样,分开或是继续纠缠。
都不如母亲安稳健康地在她身边重要。
也许是看裴洇在病房前停留太久。
楚聿怀出现在她身后。
“阿姨这不是好好的。病房有人看着,24小时不间断轮流照看。”
“裴洇,你现在需要休息。”
临到离开,更多的不舍冒出来,裴洇眼眶还是红的,“我再看几分钟。”
“嗯。”
楚聿怀没再打扰她,但也没离开。
下楼吃完午饭回来。
楚聿怀打开副驾示意她上去,“在车上睡会儿吧,我陪你待一会儿去公司。”
裴洇依言上了副驾,看向身旁在主驾落座的男人,“楚聿怀,你可不可以在这陪着我。”
裴洇几乎不怎么和他提要求,最多只是一些即时满足的小打小闹。
楚聿怀叹了口气,妥协,“等你睡着我再走。”
“好。”
裴洇抹了抹泛红的眼角,“哎,好怀念昨天,一切还没有发生,妈妈还在疗养院安稳健康。”
裴洇现在脑子还是混乱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楚聿怀没再说些安慰她的口水话,“逃避没有用,裴洇,遇到问题就直面它,然后解决掉。”
这话似曾相识。
曾经裴洇被楚聿怀接到那间三室一厅,她颓废了很久,后来被他拉着去学车考驾照,他也这么和她说过。
但她当时根本没听进去,还质问楚聿怀,“你又没遇到我经历的这些,根本没资格教育我。”
“你们这些人,就仗着年纪大几岁讲些大道理,大道理对我没用,我想让爸爸回来,妈妈康复,你能做到吗?”
后来裴洇也知道自己讲得过分。
楚聿怀很久都没出现,她都要以为她要再次被他抛弃。
她还记得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周日。
楚聿怀驱车去了她那儿,亲自带她去了已经开学几月之久的京大报道。
自此,裴洇一步步开始了真正的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