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楚聿怀问她。
裴洇眼睫眨了眨。
关于各自行程,以前她不过问楚聿怀,楚聿怀也不过问她。
裴洇如实道,“去学校看完裴泽,就去疗养院陪妈妈。”
“嗯。”
也许是几十秒前的那通电话。
餐桌一片沉默蔓延开来。
哦,原来真的只是问问。
不过裴洇习惯了,这些年,一边喜欢,一边失落清醒。
谁让她一开始勾引的目的就不纯粹,现在也没资格要求他怎样。
“这个鹅肝挺好吃,感觉比上次在巴黎吃到的那家还好吃。”
裴洇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为了缓解尴尬,睁眼说瞎话。
楚聿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裴洇有些心虚,巴黎的那家餐厅做鹅肝出名。
在国内还真没遇到过几家赶得上的。
裴洇若无其事地继续推荐,举着叉好的鹅肝凑到他面前,“你尝尝,真的挺好吃的。”
“再靠近点就被你戳瞎了。”
“哦,戳瞎了那也是你活该。”裴洇孜孜不倦举着手,也不嫌累,“你快尝尝嘛。”
意味深长的目光略掠过她,楚聿怀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嗯,是还不错。”
一小时后,晚餐结束。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裴洇挽着楚聿怀去找车,远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见到正主。
一个女人拉着男人依依不舍地告别,没一会儿男人就拉着女人就吻起来。
“……”
真是世风日下,只是裴洇看着看着觉得这个女人背影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想要分辨到底是谁。
但是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分辨起来有些费劲。
裴洇又往前走了走。
“看这么久,还想凑近去看。怎么,”
楚聿怀笑了一声,往后扯她,“裴洇,你也想这样?”
“…哪有,不是。”
裴洇没回头掐了楚聿怀一下,“我是感觉那个人影有些熟悉。”
楚聿怀对观看人家的春宫秘事不感兴趣,往停车位置走。
恰巧不巧,他们车子就停在那对男女对面。
裴洇慌忙拉住楚聿怀往前走的身影。
两人躲在一根柱子旁,“糟了,好像是我室友。”
“……”楚聿怀脸色冷下来。
“不是。”
裴洇拉了拉男人的手,软声解释,“我室友,她和那男人比咱俩还复杂,总之不好碰面,会很尴尬。”
“咱们两个有什么复杂的?”
“不复杂不复杂。”一个图钱,一个图色,是不复杂。
楚聿怀脑子多聪明,几个点一串联,立马摸清具体怎么回事儿。
挑眉看她,“你室友和那个江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