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白雾,淡淡地笼罩在心头。
回了房间,楚聿怀摆弄了会儿手机。
捏捏她耳垂,“休息会儿吧,订了晚餐,一会送上来叫你。”
睡了半个下午,裴洇并不困。
她还惦记着买的那一堆礼物,一一贴好标签,最后收进行李箱。
楚聿怀问她买的些什么,下午的会议上账单一个接着一个。
下属频频看他,只好把手机静音。
“给朋友准备的生日礼物呀,借花献佛。”
裴洇嘻嘻笑了声,“刷你的卡,心不心疼?”
很早之前楚聿怀给过裴洇一张副卡。
她不怎么用,后来楚聿怀就习惯了每个月单独往她的卡里转钱。
这些年,这张副卡,只用过寥寥几次。
“你再怎么刷,也花不掉我几个零。”
楚聿怀嗤笑了声,有些不屑,“毛毛雨。”
裴洇:“……”
“给哪些朋友准备的?”裴洇听到楚聿怀问。
“就常来往的那些啊。”
裴洇翘着嘴角,有些兴奋,也顾不上之前从不和楚聿怀讨论这些,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顺便看看有没有落下,“止意,裴泽,周妍,还有远清哥,闻堰学长…”
“哦对了我还给我妈妈买了一个腰部按摩仪。”
之前买过,用了挺长时间,有点旧了,这次正好换个新的。
楚聿怀慢悠悠啧了一声,“你倒是挺全面。”
裴洇莫名从楚聿怀的话里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
她没搭理他,蹲在行李箱前,埋头整理礼物。
楚聿怀抬手碰了碰她脑袋,像是摸一只宠物,“回国推迟一天,明天陪你出去逛逛。”
“还有什么想买了送人的,可以再买。”
裴洇头也不抬,继续整理,“已经都买完了。”
“没什么需要送的了。”
楚聿怀:“……”
眼前这么大个人看不见?
裴洇自然不知楚聿怀此时所想。
还陪她出去逛逛。
哼。
她自己一个人都逛完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重新修缮完好的巴黎圣母院。
裴洇记得上次来,是高一暑假学校组织的出国游学。
那时的巴黎圣母院破败不堪。
一场熊熊烈火,几乎烧光所有。
而如今,凭借中法两国修复师间的完美合作,重新开放。
而楚聿怀,裴洇猝然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是她十七岁轰然倒塌人生唯一的修复师。
也许是裴洇的眼神沁出的那一丝复杂。
楚聿怀半蹲在她面前,勾了勾她下巴,“在想什么?”
裴洇避开他的目光和动作,垂下眼睫,“没什么。”
楚聿怀扫了一眼她摆的满满登登的行李箱,“几个礼物,这么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