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比清晨更凛冽。
你重新戴上墨镜,帽檐压低,脚步很轻。
桥洞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早上的三个老流浪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年轻墨西哥裔男人,正在角落里分一根脏兮兮的锡纸。
再往里,一个裹着蓝色防水布的老太太,抱着一个布娃娃自言自语。
你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最深处。
那个位置……
空了。
毁容伪装的女人不见了。
你眯起眼。
地上还留着她刚才坐过的纸板。
上面用粉笔写的“anythinghe1psgodB1ess”字迹还在。
但旁边,多了一行新鲜的、用指甲划出来的字。
歪歪扭扭,却极用力。
“别找我。”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中指竖起来的简笔画。
你忽然笑了。
很低,很危险。
她跑了。
而且她知道你在找她。
而且她……在挑衅你。
有趣。
极有趣。
你蹲下来,用指尖抹过那行字。
粉笔灰沾在指腹。
你把手指凑到鼻尖。
极淡的……玫瑰与广藿香。
和林夏身上残留的香水味,是同一个系列。
高端,定制款。
你站起身,环顾四周。
远处河堤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往上游方向快移动。
宽大的军绿色风衣。
帽檐压得很低。
你嘴角勾起。
狩猎的乐趣,从来不在轻易到手。
而在追逐。
在撕开伪装的那一瞬间。
你把手机拿出来,了一条短信。
给你的黑道联系人。
“帮我查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重大概一百一十斤,旧金山口音,懂金融,可能有投行或私募背景。特征极度害怕被男人靠近,擅长伪装毁容。目前可能在夏延市南郊流浪。”
完,你又补了一条。
“活捉。不要伤她。”
然后你收起手机。
转身离开桥洞。
身后,风更大了。
像在替那个逃跑的女人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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