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厨房洗好车厘子和草莓,摆放到江洄之前特意挑选的水果盘里。
直到听到房间里传来吹风机运行的声音,齐溯从柜子里拿出久未使用过的汤锅,仔细清洗,烧上热水,又拧开水龙头一片片冲洗绿色蔬菜。
真好,她回来以后,家里停摆的一切都开始重新运转。
“咔哒”一声,江洄穿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衬衫走出卧室,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上,几缕不太听话的发丝钻进过于宽大的衣领里,在锁骨窝里盘旋逗留。
她走近厨房,在吧台边坐下。凳子略高,未经遮掩的修长双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齐溯收回视线,动作麻利地将面条下锅,还不忘安抚江洄:“先吃点儿水果,面条很快就好。”
“好。”江洄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确实饿得紧,连着塞了好几颗车厘子,汁水丰沛清甜,没忍住又多吃了几颗。
清汤面很快做好,齐溯递到她面前,又问她:“不喜欢吃草莓?”
“草莓没有车厘子甜。”说着,她搂过他的脖子,轻吻他的嘴角,“甜吗?”
齐溯揉揉她的脸,眼神幽暗难明:“先吃饭。”
江洄耸耸鼻尖,暗道没意思。
看到面条只有一碗,江洄问他:“你不吃吗?”
“我不饿。”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医生叮嘱过你要好好吃饭来着?”
被抓住把柄的齐溯无力辩解。江洄指使他再拿一只碗过来,把面条分一半给他,两人并排坐着,她的腿始终不安分,时不时碰到他。
齐溯吃得快,碗很快见底。
他打量着她的穿着,室内温暖如春,她脸上也终是有了些红润血色,深色衣服衬得她肌肤越发白净,没系到顶的衣襟松松垮垮,一拉就能掉。
他的衬衫对她来说虽然有些长,但坐下之后,长度也变得捉襟见肘,堪堪遮住春色。
齐溯轻咳一声,挪开视线,看向门口那一堆购物袋:“刚刚让人送了衣服过来,你先换上吧。”
江洄咬断面条,疑惑着问:“为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
没有不好,就是太具诱惑力。齐溯又问:“怎么穿了这件?”
“你那些衬衫长得都差不多,有什么区别吗?”
“好,随你选。”
江洄推他一把:“忙一天了,你去洗漱吧,我来洗碗。”
齐溯不动。
江洄迟疑着看过去,他眼睛里的欲色不加掩饰看得人心跳不已,她听见他说:
“等你一起。”
“啊?”
不知怎么的,齐溯想起之前出差回来同事们说的话。他抚上江洄的膝盖,低声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别胜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