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
“吓到了,但没受伤。”杰克说,“你打算怎么查?”
韦德想了想。
“先查武器来源,查那部手机,查这几个人有没有入境记录。然后,”她顿了一下,“然后看上面怎么说。”
杰克知道她什么意思。
这案子涉及科洛亚相的女人,外交层面很敏感。FBI能查到什么程度,不取决于证据,取决于华盛顿的态度。
。。。。。。
索菲亚一直躺到天亮。
早上七点。
杰克上楼敲了她的门。
他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色的战术夹克,袖口有血迹。不是他的,是别人的。颜色已经暗了,蹭在袖子上,几道印子。
“六个。”他说,“两辆车。装备精良,路线清晰,撤退方案完整。不是临时起意,是踩过点、算过时间的。”
索菲亚站在门里,披着一件睡袍,头还没梳。她看着杰克的袖口,没说话。
“我们拦住了他们。”杰克顿了顿,“五个当场击毙,一个跑了。”
她点点头。
“我们这边也死了两个。”杰克说,“贝克和刘。”
两个跟了她两年的保镖。
一个叫贝克,白人小伙,金,蓝眼睛,笑起来露出整排牙。去年圣诞节,他在门口值班,她出来倒垃圾,他帮她开了门,说了句“圣诞快乐”。
一个叫刘,炎国人,个子不高,眼睛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上个月她出门,车胎爆了,他蹲在那儿换胎,她坐在车里等了半小时。换完他敲了敲车窗,说“好了”,然后又回到前面那辆车里。
每次她出门,这俩人都在前一辆车里。她从来没注意过他们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们在。
现在没了。
索菲亚点点头。
没说话。
杰克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
上午十点,书房。
索菲亚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两份人事档案。
a4纸,薄薄的几页。照片贴在右上角。贝克在笑,金,蓝眼睛,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刘也在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拘谨地笑,像所有证件照上的人那样。
她看了很久。
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两份档案上。灰尘在光柱里飘,很慢,很轻。她看着那些灰尘,一粒一粒,从左边飘到右边,飘到贝克脸上,飘到刘脸上。
她忽然想起来,刘好像说过他有个妹妹。还在读书。在哪儿读的,她忘了。好像是洛杉矶,也可能是西雅图。他说过一次,她没记住。
贝克呢?贝克有什么人?她想不起来。他好像说过他父母在佛罗里达。还是亚利桑那?她记不清了。
她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阳光在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从贝克脸上移到刘脸上。
她一直坐到中午。
她拿起电话,打给林风。
响了两声,通了。
“我这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