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醒后第一次直视自己的身上的伤,饶是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深红的伤口像是蛛网一样布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可怖,难怪江留会给自己愈伤膏。
许镜生站在旁边给他上药,然后用新的纱布给他包上,整个过程两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有投到地板的两个影子。
他这个伤如果不能愈合的话……
直到许镜生的手不断往下,移到他的腹部,谢晏才意识到不对,但又不敢乱动,只得道:“…要不我自己来吧。”
谢晏的腹部有一条割开的伤口,是情蛊爬出来的地方,这道伤比其他处愈合得更慢。
话音刚落,许镜生已经倒上了药粉,谢晏疼的“嘶”了一声,表情扭曲在一起。
“快了。”
下一秒,腹部传来微凉的触感,是许镜生用手指擦掉多余的药,那凉意就时远时近,又像羽毛拂在身上。
许镜生转身去拿纱布。
谢晏一时分不清是赧然还是紧张,又或者两者都有,他不自然的动了动,极力调整呼吸,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许镜生已经拿了新纱布回来,神色并无异样,走到他面前,然后俯身,在他腰上绕了两圈。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师尊的每根发丝。
谢晏心早就乱了,慌张的往后退,但被许镜生轻声制止:“忍一忍…好了。”
谢晏僵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镜生早就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朵和错乱的呼吸。
他起身,随手扔了个法术,把旧纱布烧的一干二净,然后转身往外走,一边道:“自己看着办,不准弄到伤口。”
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谢晏才从石化的状态反应过来,那一点侥幸之心全无,崩溃的将脸埋进被褥中。
完了!以后没法面对师尊了!
会双修吗嗯……嗯?
不过谢晏想象中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他拆下纱布,身上那些伤已经愈合得无影无踪,除了腹部那条实在深的刀口,看不见一点痕迹。
谢晏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他伤后第一次接触到地面,脚下轻飘飘的,很奇妙的感觉。
适应了之后他就慢慢的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观察这间屋子。
师尊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他只在小时生辰那晚看过书房,这段时间卧病在床,还没有细细看过卧房的陈设。
他走出屏风,如他想象般,房间中间有一桌方形桌,右边是写字台,墙上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堆卷轴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