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什么要事,非要这么晚来商议。”
张熙一脸不悦,看了一眼门口,说,“这个宇文忘尘,真是点都不替别人考虑。”
张魅摇摇头,轻轻一笑,说,“好了,张熙,开门去吧。”
其实,对于宇文忘尘这么晚来找自己,张魅是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很不满,但张熙到底还是出去了。
院子里的水塘边,亭子里。
张魅披散着一头长,身着一袭素色的宽袖长袍。
面前,是墨绿色的酒壶,同时旁边则是两个莲花形酒杯。
和水塘里,莲花娇艳,映着那从乌云掩映中钻出来的皎洁月光,美轮美奂。
时不时的,水塘里传出的蛙叫,和草丛中的蛐蛐声音,倒是构成了一个和谐的乐曲。
张魅闭眼倾听,仿佛沉醉在这弥漫着荷香味的大殿里,欣赏着无与伦比的天宫仙乐。
宇文忘尘随着张熙一路来,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美景。
一个若是画中人的美艳男子,坐在水塘边的亭子里,月光如银河之水,倾洒在他的身上。
他是画中人,而画中人又少了他的神韵。
“五梦先生,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宇文忘尘比起之前,倒是客气了不少。
张熙听着他的话,心中的不满瞬间爆。
“宇文参军,你还知道是深夜。”
“咳咳,”张魅徐徐转过头,看了一眼张熙,轻轻说,“张熙,休得无礼,退下。”
“是,先生。”张熙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还是躬身施礼,迅退下了。
“宇文参军,快请坐。”张魅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宇文忘尘多少有些歉疚,他走上前来,忙施礼,这才坐下了。
他再次打量着张魅,对方披散着头,别说束冠,甚至连简单的束都没有。
很显然,是因为他造访,才将他从榻上叫起。
“五梦先生,本官深夜叨扰,实在是……”
“哎,宇文参军,再说这些便是多余了。”
张魅摆摆手,随即端着酒壶,分别倒了两杯酒,将一杯推给了他。
“尝尝,这是天津桥的董家酒楼里出的米酒。”
董家酒楼,这是天津桥最为出名的一家大酒楼,出产的米酒香甜可口,但产量稀少。
宇文忘尘也是只听闻过,却未曾有机会品尝过。
他喝了一口,不免赞不绝口,“确实好酒,五梦先生当真了得。”
张魅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不是暗暗讽刺他,是靠了权贵的关系,才有机会喝到这种米酒。
这个小师弟,脾气已然是如此直来直去。
他未曾深究,却直视着他,轻轻问道,“宇文参军,何事?”
放下酒杯,宇文忘尘迅起身,施礼后,这才说,“先生,今日多谢你的锦囊妙计。”
“客气了,”张魅端着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抬眼看了一眼他,嘴角一提,柔柔笑道,“我看宇文参军深夜造访,绝不仅仅只为道谢吧?”
“先生厉害,”宇文忘尘忙说,“我只是好奇,先生如何对孙跃峰如此了解。今天若非那锦囊妙计,我恐怕要被他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