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到这景象,纷纷骇然。
尤其是张昌宗,脸色大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景象,支吾着叫道,“这,这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是谁?”
宇文忘尘几步走了上前来,一拂袖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昌宗,反问道,“邺国公,此话该我问你吧?”
方才,就在方才,宇文忘尘的心可以说经历了一番从云端跌落谷底,又从谷底飞跃到云端的过程。
在这宅子里辛苦努力搜寻了一番,本来,他以为已经毫无结果,近乎绝望的时候,却没想到,竟然在后面柴房里,意外找到了一个密室。
而这些他苦苦搜寻的盗墓贼,却都藏匿于那里。
皇帝一直是闭目养神额,仿佛结果,在她心中早有结果。
六郎,这个莲花都自愧不如的郎君,在皇帝心中是完美的,是无暇的。
她断然不信,张昌宗能够做出窝藏犯人的事情来。
可是,宇文忘尘带着几个盗墓贼出来的时候,皇帝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她的注意力,便再也没有离开这几个盗墓贼。
“诬陷,这绝对是诬陷。”张昌宗大惊失色。
他反应的很快,眼珠子转了一下,迅回过神来,直接跪在了皇帝面前。
一面磕着头,一面爬着向前,一脸委屈的叫道,“陛下,臣冤枉。这是他人对臣的栽赃陷害,这一切定然和宇文忘尘有关系。臣平素与他多有不和,他是借此来陷害臣,求陛下明察,为臣做主。”
“陛下,臣不赞同邺国公所言。”此时,张柬之忽然走上前来,躬身施礼,忙参禀说,“今日,在上阳宫里,邺国公亲口说,若是查出有贼人在他府宅里,他甘愿领罪,与盗墓贼一并论处。而今,人证俱在,他此番言语,分明是想翻供,对自己的罪行不认。”
随着张柬之上前参言,其他大臣也都纷纷出列,一并支持张柬之。
张昌宗神色骇然,他看着这些朝臣,眼神里迸射出了愤怒。
其实,这些年来他和张易之把持朝政,和张柬之这些大臣们早就是貌合神离。
如今,自己却露出了这样的罪名,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扳倒他的机会。
而其他支持他的人,诸如宰相杨再思,韦承庆,以及武三思虽然也纷纷替争他说话。
尽管他们位高权重,但和那些诸多反对张昌宗的人相比,还却是有些人数上的悬殊。
此时,一直袖手旁观的张易之也站了起来,上前施礼,说,“陛下,这些贼人虽然在六郎的宅子里被搜寻出。但,目前也尚无证据可证明这一切和六郎有关。这些年,我和六郎为陛下分忧,处理朝政,开罪了不少人。他们恨不得将我们俩千刀万剐,让我们不得好死。这些贼人,说不定是他们为栽赃陷害我们,故意设计,也是未可知。”
张昌宗有些惊异,看了看张易之。
兄弟俩为了争宠,早就有些貌合神离。
然,如今张昌宗却未曾想到,他这位兄长竟然会为自己求情。
分明,从张易之的眼神里,张昌宗是感受到几分久违的兄弟情分。
皇帝看了看张易之,微微点头说,“五郎所言极是,朕深以为然。”
她说着话,转头看向宇文忘尘,一脸傲然,眼神也在此时变得凌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