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此时一个个都将目光落在了宇文忘尘的身上来,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的是担忧,有的是怜悯,有的是焦虑。
而除了这些朝臣,张昌宗和张易之则展现出了不同的姿态来。
张昌宗自不必说,他现在洋洋得意,满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
而张易之,却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
仿佛眼前,正上演着一出别出心裁的大戏,而他身为看戏人,却是看的津津有味,饶有兴趣。
宇文忘尘心中也是愤怒不已,看起来张昌宗真是欲要除掉自己而后快。
就算按照诬告罪,他也罪不至死。
但如今他把持朝堂,这罪名于他而言,如何来定,还不是顺手拈来的事情。
朝廷的律令,恐怕现在就和一纸空文无一点区别。
他心中暗暗祈祷,“张魅啊张魅,这次我是真的被你害惨了。但愿,你别坑害我。”
终于,他抬眼看着张昌宗,眼神无比坚定,问道,“好,不过,若是找到了盗墓贼,臣请问邺国公,这罪名又该当如何论处?”
张昌宗自信满满,眼神里满是不屑,狠瞥了一眼宇文忘尘,说,“自不必说,一切都按照律法来论罪。”
“可以,今天,就请朝堂上的满朝文武,还有陛下做个见证。”宇文忘尘环顾了一圈四周,再次跪拜而下,向皇帝叩。
张柬之此时从臣列里走了出来,他朝宇文忘尘看了一眼,随即跪拜皇帝,说,“陛下,臣张柬之愿意为今日作证。”
“臣姚崇也愿意。”
“臣上官婉儿也愿意。”
有了张柬之带头,一时间,其他的朝臣也纷纷跟着附和。
就连李显,李旦,太平公主这时候也纷纷加入了进来。
终于,皇帝打起了精神,徐徐看了看众人,轻声说,“卿等既然如此说,朕也无话可说。六郎,宇文忘尘,今日朕便与满朝文武,与你们俩做这个见证。”
张昌宗闻言,心中暗喜。
他迅跪下参拜,“臣感谢陛下的信任和支持,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说时间,却扭头,朝宇文忘尘看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
“来人,陛下今日摆驾邺国公宅。”
朝堂里,传出了太监的唱喝声。
当今的皇帝,体弱多病,精力涣散,其实早就很少过问朝堂的事情。
而今,却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盗墓贼的案子,亲自出面,插手案子里面。
这一点,连宇文忘尘自己都没想到。
从上阳宫里出来,他心中一直都是惴惴不安,捏着缰绳的手心里,更是早就出了汗。
不过,他随后也终于想明白。
此事干系重大,牵扯到了张昌宗。
同时,这盗墓案的确是事小,但是墓主乃是崔颐,是清河崔氏。
清河崔氏,这可是当今七姓八望之中的重要一员。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在民间,都有他们的成员,而且都处在非常机要的位置。
而七姓八望的几大士族,更是团结一致,对此案也是都很重视。
由此,这些人的影响力就已经是非常巨大了。
当今皇帝,纵然是再体弱多病,到底还是要强撑着身体,去处理这些事情。
因为,为了稳固朝堂和民间,她必须要亲自主持,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