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突然如此的问,却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而宇文忘尘,也在此时迅起身,赶紧走到了御座前面,迅跪下。
宇文忘尘心中清楚,皇上突然难,肯定还是和自己追查盗墓案不力有莫大关系。
因而,他也不去询问什么,直接磕头,“皇上,下臣查案不力,因而导致如今这盗墓案迟迟未破,贼人逍遥法外。下臣力有不逮,故而恳请皇上治罪。”
治罪?
众人听着这番话,都是不明白这意思。
既然,皇上要治罪下臣,那为何还要今日宴请他呢。
当今的皇上,可说是最难让人捉摸的人。
正所谓,天威难测。
但,这位天子,恐怕是古往今来,最难让人揣测的君王。
因为,谁也摸不准她究竟在想什么。
即便,如今她已经年事已高,已经是百病缠身,倦怠于朝政。
可,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精力不够,消极怠政的时候,她这时的表现,又是让众人都惊恐不安。
因为,在皇上那满是皱纹的衰老脸颊上,眼神还是和从前一般的犀利,脸上的表情,还是和从前一般的冷峻。
而她的神色,已然是阴晴不定,谁也猜不透。
此时,众人心里都暗暗觉得,今日宇文忘尘恐怕大难临头来了。
估计,皇上要当着众人的面,惩处他。
这时,但见皇上忽然笑了起来。
她目光变得柔和,脸上露出了几分心疼的神色。
“宇文参军,你的能力,朕是清楚的。自从你当差一来,一直殚精竭力,尽心竭力的查案。我神都城的治安,也比从前好了不少。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所以,理当是该奖赏的。但,神都城这多年来,接连生盗墓案,以至于闹的民怨四起。你却始终未能破案,这便是你的能力问题,故而,也理当受罚。”
宇文忘尘闻言,主动将头上的幞头摘掉了,说,“皇上,都是臣的责任,臣自请革职,流放,杀头,下臣都无怨言。但,,求皇上宽恕洛州署法曹的相干人员。”
宇文忘尘也早就做了最坏打算,当今皇上兴了几次大狱。
多少大臣,包括诸如狄仁杰在内这样的当世名臣,都逃不过那些酷吏如来俊臣的折磨。
而他之前因为查案,得罪那么多人,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众人听着皇上的话,也都觉得,宇文忘尘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不曾想,皇上却忽然话锋一转,大笑了起来。
“宇文参军,你能有如此的觉悟,患难之时,还能顾及他人,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朕心甚慰,甚慰朕心。你放心,洛州署的司法参军的位置,你还继续坐着。嗯,有鉴于你追查盗墓案也非常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人,赏宇文参军钱三十贯,锦缎二十匹。”
皇上话音刚落,众人也都有些傻眼了,一时间,根本搞不懂皇上这到底做什么。
明明不是说好了,要罚宇文忘尘,如今怎么又恩赏他了。
宇文忘尘接了赏赐,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对这个皇上,非常了解,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赏赐于人。
果然,他才谢了恩,下一刻,皇上忽然脸色一变,一脸威严的看着宇文忘尘,喝道,“宇文忘尘,朕待你并不薄凉吧。可,你是如何回报于朕的。昨晚竟然生什么吸血尸王擅闯你们洛州署,最后全身而退的荒唐事情。你身为法曹的司法参军,眼睁睁看着他肆意而为,却束手无策。以至于,让洛州署这个署理神都的治署,竟然成了整个神都城的笑话。今日神都城已经疯传,你们洛州署的办案人员全都是酒囊饭袋。”
“是臣的无能,臣请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