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魅轻轻将莲花伞举高了,环视着周围。
这个宅子非常大,是个典型的两进式宅邸。
院落里,甚至有一些简单的亭台楼阁。
而且,这些亭台楼阁,也都是非常考究的。
看的出,这房主也是有内涵的人。
张魅当然也早就知道,房主是个神都城里的小官,他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积攒了一笔钱。
同时,又向寺院里贷了一笔款子,这才终于买下了这个宅子。
不曾想,却被武三思强行给侵占了。
而留给这个小官的,除了一身毒打之外,更有一句这是他讨好梁王的机会,应该庆幸。而且,他的女儿因为从小琴棋书画,色艺双绝,也被武三思的家丁给带走了。
张魅环视着周围,仿佛,从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感受到了户主的愤怒,却又状告无门的痛苦。
当今朝廷昏暗无光,皇上更是彻底不理朝政,故而才出现了这等荒唐的情景。
上行下效,到处都是阴阳颠倒,奸臣小人当道。
“这个阴阳生这一身皮囊不错啊,若是睡上一次,老娘此生也无憾了。”酒楼上,南宫莫离眼睛里泛着桃花,一手掩着脸,娇滴滴的说道。
她说着话,那傲然的胸脯也跟着颤抖着。
好像,这些就是她最因为为傲的资本。
孙跃峰看了一眼她,露出了一丝不屑,轻哼道。“你是想睡那阴阳生吗,我看你是惦记莲花六郎吧。睡不到莲花六郎,你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弘道法师闻言,爽朗的笑了笑,说,“莲花六郎貌美出众,这天底下人,别说女子想要睡他,恐怕男子也都对他有垂涎之心吧。”
邱云忠附和着弘道法师的话,说,“我看这个阴阳生也不一般的,虽然说和莲花六郎长的如出一辙,可是他神态,举止,仪容上却充满了仙风道骨,凡脱俗,怕要更胜那个早就被酒色熏染的人。”
众人哄然大笑,杨正涛捻着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说,“这个阴阳生如此不一般,若是进献给当今皇上,那保不齐就是将来第二个莲花六郎。”
“那,就要看他今日如何过这相宅这一关了。”孙跃峰微微探身向前,死死盯着那莲花伞下的身影,神色凝重,说,“我还真好奇,这宅邸可是梁王请了司天台最出色的相宅师,太史令王易从定的宅邸。不管风水格局,还是其他放方面,都是最上乘的。这个阴阳生今日若没有太过出奇的批语,那恐怕也是徒有五梦先生虚名的泛泛之辈而已。”
听孙跃峰一言,众人也都不再多说话,纷纷注视着那莲花伞下的身影。
此时,民宅门口的人群之中,却有两人也正死死盯着宅邸里的张魅。
为者,傲然而立,背负双手,目光里满是审视的,正是宇文忘尘。
他头戴幞头,身着一身细麻圆领袍服。
哪怕,如此的简单的穿着,却也让他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
那英朗的仪容,高挺的身躯,都让他非常的出众,显眼。
另一人,则是差吏。
他指着房门里,小声说,“参军,这宅子也是被太史令王易从早就定下的。我看,这个阴阳生恐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这五梦先生的名号,恐怕也是浪得虚名了。”宇文忘尘一双剑眉微微蹙了蹙。
嘴角,则是一抹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