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道士打量着张魅,一脸的不可置信,同时,神色之中,更是充满了鄙夷。
“对,就是我。”张魅嘴角勾起,漾出了一个无比勾人的笑意。
“我找的水井,打出的水甘甜清冽,堪比山泉。”
张魅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却听的难以置信。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
“就算是太常寺的太常博士,控鹤监的堪舆使都不敢如此的肯定。你一个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却敢如此口出狂言?”
“我看他就是个不知进退的疯子,咱们别搭理他,赶紧赶走他,别耽误了我们的时辰。”
几个壮汉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已经上前来驱赶张魅。
张魅的身形非常的单薄,以至于被他们随便推搡了一下,他就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而推搡的人,却又异常的震惊。
明明是如此灼热的酷热天气,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浑身燥热。
可是,眼前这人却浑身冰凉,触手可及,更是一种彻骨的刺冷。
张熙连忙上前,赶紧搀扶住了张魅。
“你们放肆,你们可知道他是谁,胆敢如此的无礼怠慢。”
“哎,张熙!”张魅迅回头,立刻喝令住了他。
他随即看向这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那道士身上,说,“不如这样,给我一刻钟时间,我给你们勘验出个上好的水井,若是打不出清甜的井水,我出一千贯钱,赔偿耽误你们的损失,可行?”
话音刚落,那道士的眼睛里泛起绿光,神色之中,更是透出了贪婪。
而后面的那些壮汉慢,一听一千贯钱,此时都无法淡定了,一个个纷纷看向那道士,劝说起来。
“我看,咱们不如就让他试一试吧,反正没有什么损失。”
“就是,仙师,你看这个时间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再挑选吉时?”
这道士拈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沉默片刻,方才一本正经的说,“嗯,既然如此,那就姑且信他一回。”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择路拐向了东边。
神都城里汇聚天下英才奇才,每一天,每时每刻,都有各种新鲜的事情生。
但,像是如今这般的新鲜事,却是头一遭。
于是,有不少人都纷纷跟着去看热闹了。
而期间,更有不少巡街的金吾卫,也尾随而上。
他们也是好奇,这个白天撑着伞的奇怪男子,究竟是否有他所说的那般神奇。
烈日映照下,几个跟随在张魅马车后的金吾卫倒像是他的护卫。
那一身铜铸朱雀纹的山文甲,搭配那虎头吞肩,莲花护肘,以及编缀臂鞲映照着耀眼的阳光,格外刺眼,似乎让他们本身都多了几分威严。
可无形中,却似乎多了一层滑稽的色彩。
他们去的地方是永丰坊,这是洛水南岸,紧邻着长厦门大街,偏南的一个坊。
事实上,当马车走到这一片的时候,张魅隔着车厢的窗帘,入眼所见,周围各个坊里的房屋都逐渐变得低矮简陋。
这一带,和星津桥附近的各个坊里的高楼琼宇形成了鲜明对比。
因为,住在这一带坊里的人,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有沿街设摊的商贩,佃农,也有力夫,车夫等等。
诸如这永丰坊里,随处可见夯土墙,木骨泥墙组成的代称房屋。甚至,还有不少是无比简陋的茅草屋。
这些低矮密集的房屋,好像是被强行塞在了这永丰坊的坊墙里面,看着就非常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