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的心刚刚安定,就又掀起波澜,因为意识到是在和温初染从浴室出来,摔下楼梯有点丢人。
当时,她只听到温初染赶过来,后面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现在看来是被温初染亲自送到医院。
清晨的阳光落进窗台,天空蔚蓝澄澈。
一缕微热的风吹来进来,轻柔地拂过,隐约嗅到了街道远近的烟火气息,让人又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方梨看着窗外景色,不禁疑惑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
算上昏迷的一夜,现在是第三天的早晨。
听闻之后,方梨没有说话了,自己心里也有些诧异。
“还好,只是位置有点不稳。”温初染神情专注,轻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然后将她的腿放回床上,掖了掖被角。
“检查结果是摔伤了腿,脑部无外伤,可是肖医生却说你还在昏迷当中,原因未明……”
温初染将被子放下,轻轻盖在方梨身上。
她眼眸半敛,忽然意味不明地说道:
“这两天我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就在想你会不会醒不来了。”
昨夜方梨突然昏倒,方寸大乱之时注意不到其它,只是温初染隐约觉得有些古怪。
一个成年的女子在突发的危险面前,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失去全部行动能力,更何况方梨的身体素质是过关的。
反而,让她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不会的。”
温初染掀起眼皮,望向了方梨,只听她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
“我可能是体力消耗,加上前一天晚上熬夜,所以才有些体力不支……”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事情来由很简单,但是让当事人解释起来却不容易。
“下次我会注意。”方梨抿了抿唇,低声说。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
温初染看了她好一会儿,眼底有两分晦涩,视线梭巡方梨此时的神态。
阳光底下面容透亮干净,一头乌黑秀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宽松病服下的身体有些消瘦,半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段白皙锁骨。
“下次?”
温初染忽然轻笑了一下,语调有些不以为然。
方梨目光微怔,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接着,温初染就若无其事地起身,坐到床边,修身的长裙将腰背勾勒出曼妙线条,使得薄被表面向下凹陷了一部分。
她的眼神玩味,视线落在方梨细白的脖颈。
然后漫不经心地倾身上前,淡淡的香气涌来,方梨正要伸出手臂准备接住她,就感觉对方只是轻轻理了理自己的领子。
温初染眼眸轻撇,注意到她的细微反应。
于是,她轻勾起红唇,将方梨的领口纽扣,慢条斯理地重新扣起来。
“这种时候就该好好养伤,不要说傻话。”
对方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方梨心底涌现些许异样。
仿佛是在试探某事。
她缓缓放下了手臂,搭在被单上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