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风栖野坐到身边的位子上,姜昭低声问道:“表姐,你怎么过来了?”
姜昭六岁前都养在风家,虽然现在已过去多年,但她们二人一直都有书信来往,感情还是十分要好。
“我查到一点东西,关于大哥的。”风栖野低声道。
姜昭抬眼看她,风栖野一入皇城就开始追查兄长遇害之事,姜昭也一直帮忙,但都没有收获。
“和谢家有关。”
“谢家?”姜昭低低呢喃,“永安王?”
丝竹声声不断,柔美的舞姬随歌起舞,宴会上接杯举觞,但众人的视线,却或多或少落于高台上的太子身上。
席上一红衣青年,懒懒地斜坐在位子上,一手捏着白玉折扇,另一手握着酒杯,将酒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赞到:“好酒。”
此人正是被称为“玉树临风,一代天骄”的淮阳王世子——祁任。
将酒杯放下,祁任眼神落到高台上的二人身上,微微眯眼。
宴席不过半日,都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谈天,这表姐弟二人,是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感情深厚吗?
正好一婢女来摆放新糕点,祁任垂眼,准备斟酒,却在看到这婢女后顿住。
这胎记……
祁任脑海中闪过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在相同的位置,那人也有一块红色胎记。
只是,那家的人,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光了吗?
婢女摆放好糕点后就躬身离开。
祁任斟满酒,勾起唇角,若真是那家的遗孤,为何她不逃命,远离皇都这个是非之地?如今隐姓埋名,潜入太子府,是意欲何为?
呵,这太子府,还真是有趣。
太子的及冠宴到了亥初才结束,祁任喝了不少,毕竟这么好的酒,可不是随时都能喝到的。
脚步有些虚乱,告别太子和其他大臣后,祁任坐上马车,回到自己府上。
坐在榻上,揉揉额角,身边站着自己的亲卫,没有睁开眼,祁任淡淡道:“去查一下,当初王家有没有逃过一劫之人,尤其是女子。”
亲卫拱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祁任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屏风后。
脚步轻缓,但十分平稳。
抬手解开衣物,旁边的浴桶已经放好热水,祁世子自小不喜欢婢女伺候,没有允许,婢女小厮都不能进入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