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好像是:你也来点?
白牧:“!!!”
苏璃怔怔地看着无限递过来的那把瓜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
“去你的!!!你什么意思啊?!!”
她彻底崩溃了,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是在羞辱我吗?!”
“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单挑啊!!混蛋!!!”
无限看着女孩激烈的反应,默默收回了递瓜子的手,脸上似乎掠过一抹类似于“哦,你不要啊”的遗憾表情。
苏璃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在无限那递瓜子的荒谬举动中,噗嗤一下,漏光了气。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怒骂,只是低着头,绿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肩膀微微耸动着,不是挣扎,而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抽噎。
杂物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医院嘈杂声。
无限和白牧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催促。白牧甚至默默地把手里没嗑的瓜子又放回了袋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带着浓重鼻音,闷闷的声音才从苏璃低垂的脑袋下传来:
“我把原因讲完,你们就别再管我了,好吗?”
“我不会伤害他的……”
“会馆用不着干预……”
白牧想了想,他也无法立刻打包票,与师父相视一眼,摊了摊手说:“我们会视情况而定,你讲吧。”
沉默良久。
“……我叫苏璃,是一棵……楝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化成人形还没几年,就在城郊那个老植物园里……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她描述起初遇。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好奇地溜达到人类的世界,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红绿灯和来往的车辆,茫然无措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
是那个叫林轩的男生,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过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他带我吃冰淇淋,甜甜的,凉凉的……带我坐那种会跑的铁盒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公交车。”
“又带我看电影,黑乎乎的屋子里,前面有块好大的布,上面的人会动……”
她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丝温度,仿佛沉入了那些回忆里。
她说林轩教她认字,给她讲人类社会的规则,耐心解答她每一个幼稚的问题。
他们一起在公园里晒太阳,一起在夜市里吃小吃,一起看过无数次日出和日落。
“他说……他说我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他说……会一直陪着我。”
几年的时光,在她缓慢的妖精生命中不算长,却填满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爱上了那个温柔、耐心,会因为她学会一个新词而开心夸奖她的人类男子。
“我们……在一起好几年。”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哽咽。
变故发生在半年前。
林轩病倒了,很突然,也很严重。
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
“他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好多管子,脸色白得像纸……我叫他,他都不怎么应了……”
苏璃的声音被哭腔切割得支离破碎,“医生说……医生说可能……可能不行了……”
她慌了,怕极了。
她不要他死。
“我是树精……我的灵……我的灵有生机,能滋养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