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测……恭喜你。”沈清嘉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陆燃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大步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嘉站在原地,看着陆燃消失的方向。夜风吹过来,很冷,她抱紧手臂,却感觉不到温暖。
胸口那种闷痛越来越明显,心跳开始不规则地乱跳。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腕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她想哭,但眼睛干涩得流不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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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冷战开始了。
陆燃没再主动联系沈清嘉。训练,吃饭,睡觉,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只是偶尔路过高二教学楼时,她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竞赛教室的窗户。
段暄妍劝过几次,陆燃只说:“等她想明白了再说。”
等谁想明白?等什么?段暄妍没问。
而沈清嘉这边,情况在悄然恶化。
减药带来的副作用在情绪冲击下全面反扑。失眠加重,有时整夜睁着眼到天亮;食欲下降,吃什么都想吐;注意力难以集中,明明看着题,思绪却飘到别处。
最糟糕的是,胸口那种闷痛和心悸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次竞赛课做题时,她突然眼前发黑,手抖得握不住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林州注意到了。
“你不舒服?”下课铃响后,他拦住要走的沈清嘉。
沈清嘉摇摇头,想绕过去。
“你脸色很差。”林州挡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我陪你去校医室。”
“不用……”
“需要。”林州推了推眼镜,“如果你在教室里晕倒,会影响其他同学。”
这个理由很充分,充分到沈清嘉无法拒绝。
校医简单检查后,只说是疲劳过度,开了点维生素。但林州看出了更多。
沈清嘉出门时脚步虚浮,下楼梯时扶了一下墙。
“你和陆燃吵架了?”回宿舍的路上,林州忽然问。
沈清嘉猛地抬头看他。
“我猜的。”林州语气平淡,“她最近没来找你。而你……”他顿了顿,“状态比之前差。”
沈清嘉没说话。
“竞赛压力大,情绪波动正常。”林州继续说,“但没必要一个人硬撑。有什么难题,可以讨论。”
他说的是题目,但沈清嘉听出了别的意思。
“谢谢。”她低声说,“但我自己可以。”
林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他出现在沈清嘉身边的频率明显高了。
竞赛课坐她旁边,下课等她一起走,偶尔还会在线上发一些他认为有价值的资料。
他的接近是克制的、有分寸的,永远打着“讨论题目”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