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凌走出急诊室,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何妈妈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嫂嫂,我哥都已经到医院了,这里有这么多医生会没事的。”婶婶以为何妈妈是担心何爸爸的病,忙安慰着说道
“我不是担心你哥是心痛凌凌这姑娘,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舍得?关键时候见人心啊……”何妈妈呜咽起来说道。
“哎,孩子们的事你就少操一点心,改变不了就顺其自然吧。”婶婶拉起何妈妈的手不停安慰着。
“对了,都忘记给小宝说了,现在基本上安顿了是到给他说的时候了。”
这时候哥哥才想起,一直的慌乱让大家都忘记告诉何之洲父亲生病的消息,于是说道。
“好,我给他说,顺便也给他再说说凌凌的好。”何妈妈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掏出手机找到何之洲的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成都街头的一家火锅店里,忙了一天的何之洲和一众店员正围坐在火锅旁,尽情的用汤锅里翻滚的食材驱赶掉冬日夜里的寒冷。
在座的除了何之洲和另外一个男性店员就是八个女孩和韩姐了。有女孩在的地方都是叽叽喳喳的,置身于年轻女孩之中的韩姐似乎也回到了少女时代,于是在闲暇的时候她也跟着女孩们八卦一切可以八卦的。
这不,在两个男人之中何之洲的年岁最长,于是在这群女孩之中何之洲不知不觉就被八卦成了“妇联主任”;还有就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何之洲每天和钱露露的视频聊天也成了她们八卦的素材。每当何之洲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女孩们都会先抢在何之洲前面喊着嫂子。还扭捏着说请嫂子放心,有我们在没有哪个妖精敢靠近你的玉帝哥哥!
这样的时候往往让屏幕那边的钱露露哭笑不得,于是也充分挥着自己的演技讨好道:姐姐妹妹们,我后悔放他过来了!看在大家都是千年狐狸的份上,你们给我留一点渣好不好!说完还不忘可怜巴巴的双手作揖。
女孩们似乎都有一种默契,每当钱露露显示出卑微和可怜她们也知道了适可而止,这时候便会把屏幕让出来留给需要倾诉相思的人儿……
吃了几串涮好的蔬菜和毛肚,趁着汗水还没有出来何之洲擦了擦嘴就掏出手机准备跟钱露露视频。打开微信才找到和钱露露的聊天记录,几张脸就凑了过来,没凑过来的只是没描好眉或是还没涂完口红罢了!
何之洲习惯了精力旺盛的女孩们的捣乱,笑了笑便点开视频聊天的图标。点下去却不见视频邀请的叮咚声,反而显示着母亲已经接通了的来电。
“妈……”
见电话接通,何之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便喊道。这么晚来自家里的电话一般都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于是何之洲一声妈之后大家都知趣的禁了声。
“小宝,准备休息了没有?”何妈妈在电话那头问道。
“没有,正和同事们吃宵夜呢,天气冷了你们也早点关门休息。”何之洲应道。
“在吃宵夜啊,吃好了没有?没吃好你先吃,妈一会再给你打过来。”
电话那头,何妈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伴说道。床头心脏监护仪上的数据她虽看不懂却也看得出老伴的病没有什么波动。儿子这时才吃饭肯定是忙了一天,于是她想,还是等儿子吃了饭再告诉他老伴生病的事吧。
“妈,我吃好了的,有什么事吗?”
母亲过于克制的语境让何之洲感到一丝不安,说着便离开桌子寻找起了安静的角落。在电话里听到儿子的脚步终于停下来,身边似乎也没有人,何妈妈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也无法坚持了,于是呜咽起来说道
“小宝,你爸病了……”
“我爸怎么了?妈,我爸怎么了?”
母亲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母亲刻意的克制让他想到的只会是露凌的病。何之洲以为母亲告诉他的会是露凌病的消息,所以从餐桌走过来的一路他都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听到的竟然会是一向健康的父亲生病的消息,于是那种天塌一般的感觉三年之后再次袭来……
“小宝,你先听我说,你爸病了病得也很严重。不过好的是送医及时,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了的你不要着急!”
听到儿子在电话里压抑着的哭声和无措的追问何妈妈猛然清醒,她知道这父子两都是外冷内热的人,他们都把对对方的关心隐藏在平时看似漠不关心的面具后面。
“妈,我爸得了什么病?是突然得的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照顾吗?我去火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回贵阳的火车,如果有的话我马上赶回来……”
母亲的话让何之洲稍微心安了些,可转瞬又想起母亲有胃溃疡的病史,于是便又担心起了母亲。他想,如果只有母亲一个人照顾父亲,会不会把她的胃溃疡诱呢?如果母亲和父亲同时都躺在医院里他将情何以堪?几乎在一瞬间,回贵阳的念头便在他心里滋生了,且这种念头还以极快的度生长着,因为仅仅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已经被这个念头驱使着跑到路边拦出租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