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轻笑,还是一派淡然地跟棋。
没过多久原本一脸自信的李凌玉开始频频蹙眉,而宁溪则还是原先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宁溪刚刚飞速想了想,尽管她也很想宠着李凌玉,让她赢了。
但细思过後,宁溪觉得不能遵循自己想宠李凌玉的心思让棋。
她要赢她,让她记得自己是与衆不同的,从而对她的印象更深刻。
因为宁溪发现有时候适时地激一激李凌玉,可让她对自己更上心。
以後只要李凌玉一看到棋盘,甚至无论跟谁在一起下棋,都会想起那个第一个让她输的人。
像李凌玉这种从小就被宠惯了公主,大概率会被与衆不同的人吸引。
就像是宁溪以前一样,大家都宠着李凌玉,唯有她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不爱搭理她。
宁溪想着想着,若有所思地看了李凌玉一眼,心说该不会是因为这样她才让她念念不忘这麽多年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是不是以後不能太宠她了。
这一局,她们下了半个时辰。
最终自然是宁溪赢了,李凌玉盯着棋枰看了许久後才不敢置信地擡头看着宁溪。
最後她又低头紧紧盯着棋枰上她的地盘逐渐沦陷,白子多处被围死的局面,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输了,她这打遍後宫无敌手的棋艺竟然输给了宁溪。
一旁的端茶送水的春薇秋妍见她输了,都大气也不敢出,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溪看着她盯着棋盘久久不语,以为这个未尝败绩的小公主要发脾气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後,李凌玉擡起头,冲宁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开心道:“宁溪,你太厉害了,果然是本公主看中的人。”
宁溪一怔,“……”
李凌玉见宁溪不说话,转而看向春薇秋妍两个,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春薇秋妍的脑子也转的飞快,立即应道:“是,宁世子棋艺高超,公主的眼光真好。”
李凌玉听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李凌玉这个反应有点不适应的宁溪,不由轻笑着问道:“小玉,我赢了你,你不生气吗?”
虽说一开始李凌玉确实是抱着要赢宁溪让她高看自己一眼的心情,但方才已有察觉到宁溪相让多处了。
她输得心服口服,再生气就显得她无理取闹了。
若是被旁的什麽人赢了,李凌玉确实很可能会生气。
可赢她的人是宁溪,就如她的两个贴身宫女说的一样,宁溪赢了她说明她选驸马的有眼光嘛,那她还生什麽气呢。
李凌玉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小口,嘟着小嘴道:“我干嘛生气啊,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宁溪笑了笑,温声说道:“公主大度,宁溪佩服。”
方才她还真有点担心李凌玉会生气,不然她又得想法子哄了,而她并不擅长哄人,幸好这丫头没生气t,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李凌玉轻轻一哼,晶莹如玉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小傲娇,“那是。”
宁溪笑了笑,深邃的眸子中掠过一抹赞许,问道:“小玉,饿了吗?”
李凌玉看了眼厅外,只见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她与宁溪对弈并不轻松,这半个时辰她身心紧绷着,可谓是把她的脑子耗得空空了。
李凌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道:“嗯,我饿了。”
她一想起自己方才棋局上被宁溪全面碾压的情形,尽管说了不生气,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地嘟起小嘴。
宁溪见了宠溺一笑,吩咐厅内伺候的春薇等人道:“去传晚膳吧。”
李凌玉趁着宁溪吩咐传膳时伸出双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打乱了。
看着凌乱的棋局,她呼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
宁溪瞥见她这可爱的小动作不禁宠溺一笑,并未说什麽。
春薇秋妍两个近来做事特别积极,隐隐有在与紫萧素笺竞争公主驸马大婚住在一起後做主事大丫头的架势。
这也不怪她们如此,她们在深宫多年,早被宫中那种人人都想往上爬的氛围影响了。
紫萧素笺也略有察觉,但她们毫不在意。
毕竟她们知道自家世子是女子,与公主关系再好也只能成为手帕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