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羡慕地说,我知道重庆有句流行在校园之间的顺口溜叫「重大的牌子,西政的汉子,川外的妹子,交大的园子」,重大在重庆名儿可是顶呱呱的。
「是啊。」
我说,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自豪感--可耻的自豪感,我是重大的,但是不是重大建筑系的,我的专业有个很长的名字,以至于我现在都无法完整地把这个专业名称复述出来,可怕的是学的东西又和专业无关,至从入校伊始我就十万分地不喜欢,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丢掉了人生的方向,成了现在这幅颓废的模样。
「你呢?」我问她。
「我可比不得你们大学生,我高考结束就没读了,成绩也不好,不过根本就没想过读什么大学。」
王蓉有点自卑地这样说,也许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她的选择是对的,我当初就该这样选择。
「大学生也没什么,还不是要面对找工作,面对社会上激烈的竞争。」
我说,我只有这样安慰她,也算作是安慰自己吧,「这不,我现在就是去侯马找工作。」我说。
「侯马!」
她惊讶地轻声尖叫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也是到侯马去的哩,我姑妈家在那里耶!」
「那你是去走亲戚罗?」
我说,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坐火车和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同一个起点出,到同一个终点去,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不,我也是去找工作的。」她摇着头说。
「那在重庆找多好啊,离家又近……」
我觉得她应该在重庆找份工作。
「你没听说过吗?重庆是」
三线城市的工资,一线城市的消费「,工作不好找,工资又低得要命,消费又高。」她说。
「是啊,是啊,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到处跑了。」
我深表赞同,「重庆是个好地方!」
我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