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是什麽时候用那个微博网名和我聊天的,为什麽我从来没有发现。”
“我也不记得了,从微博有的时候就关注你了吧,关注了那麽久,马甲都换了好几个。从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十年踪迹十年心,一直都跟在你後面,说了那麽多暗示你的话,你都无动于衷。”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善于僞装,但当真相浮出水面後,回头一看,会发现很多显而易见的破绽。
“是怀疑过,可是……你的微博资料显示是男孩。而且一直都是十七岁。”
“我十七岁认识你的呀,再说了,男生怎麽啦,要我真是男生你就不喜欢我啦?”
“……”
“噗哈哈,逗你玩的啦,这麽认真做什麽。”
“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晚安。”
“晚安。”
这是他们第一次互道“晚安”,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白景言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脸上热乎乎的,像是被烈日灼烧过一样,滚烫极了。
原来她这样容易就得到了闻人书屏确切地回应,她有些後悔,若她早些向他表白,会不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但她又是幸福的,幸福得恨不能告诉所有认识的人。
心,砰砰砰地跳着,快要跳出来了。闻人书屏说明天找她,她又何尝不想去找他呢。
“嘟……”白景言屏息静气,点开电话簿,拨通了常联系的人中的一个号码。
“喂,景言……你还没睡吗?”电话那头的曾春见声音喃喃,像是刚入睡。
“春见,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在哪?”白景言急切地说道。
曾春见立即来了精神:“聚缘酒店。”
白景言懵了了:“你不是住在盘子家的彼得潘民宿吗,怎麽搬去和你家助理一起住了,和你家助理磨出感情啦?”
曾春见说:“景言,说你自己的事吧,扯她干嘛呢。”
白景言顿悟:“你可别蒙我啦,我看得出来……就问你一句,昨晚上在医院,是不是一宿没睡?”
曾春见严肃地道:“是,但我不喜欢她。”
白景言:“又嘴硬了是吧。喜欢一个人的心是藏不住的,就算是灵魂抽离了肉体,用最密不透风的面具遮挡了自己眼睛,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让旁观者偷窥出你的小心思哦。”
曾春见笑了:“白景言,我这没有什麽可偷窥的小心思。倒是你的小心思,不用偷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白景言轻哼一声,点到即止地道:“好吧,言归正传。盘子的车不是你开着吗,今晚,到青岩古镇来接我一趟好吗?”
曾春见愣了一下:“你跑那干啥?”
“玩啊!”白景言笑着说完,仰头躺在竹榻上,蜷缩着双腿。凉风习习,落地窗上挂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伴随着远处戏台上传来的鼓声,她没来由地落寞起来,来时有多想逃避闻人书屏,现在反过来就有多想回到他的身边。
“你现在具体位置在哪,我洗一下脸就下楼。”
“在青岩古镇里边,进城往主街里走约200米,右手边有一条小巷子,折进去五分钟有个解忧小院。我就住在里面。”
“晚上景区城门关了吧,我怎麽进去?”
“晚上不关城门,免费开放的。你可以把车停在城门口,步行进来。”
“古镇巷子多,我路痴呢,万一迷路了怎麽办,你不出来接我吗?”
“晚上我害怕……倘或遇到坏人怎麽办?”
“害怕你还跑那麽远。哦,对了,闻人书屏老师呢,他没陪你一起去?”
“我昨晚上被你家闻人书屏老师气着了,所以出去散散心,现在消气了,想回来了。”
曾春见沉默了一会儿,一面低头把换下来的拖鞋放进鞋柜,一面看了看手机时间,此刻正是十二点整,心想闻人书屏说什麽能让白景言生气又消气,难道是“结过婚又离婚”的事,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于是连忙答应道:“好,我马上就下楼。”
挂断电话後,曾春见首先打了温明澈的电话,想借他的车,但是没有人接听,一连打了三次都如此。
许是出去吃夜宵了吧,曾春见想了想,从黑名单里把备注名为“王八蛋”的人放了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准备打电话过去,还是直接走路到民宿去找人,对方已经先下手为强打了电话过来。
曾春见慢悠悠接了电话,拿了房卡出门。
“喂……”王八蛋盘子没想到曾春见真的接了电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这是哪个王八蛋打我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曾春见故意冷着声音,按了电梯,等着盘子接话。
“我错了,对不起……”盘子的声音像是在喉咙里塞了棉花,“当时我在气头上,鬼迷日眼嘞冒火得很,就是想骂人……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要得不?”
“要得,你叫声哥我就原谅你。”
“额……这个,这个不好吧,你也就比我大一点点……我叫不出口……”
“那算了,我还是把你拉黑算了!”
“别,我叫,我叫……曾,曾哥……”
“没听见……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