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天天在缝纫店里给人缝裤腿、补衣袖啊。他生完孩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商什外送他去做牛马。很好。蒲因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很喜欢。”准备将来商什外惹他生气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到这里。商什外很满意,重新发动车子:“累不累?带你再买几件衣服吧。”原先准备的背带裤啊卫衣什么的,蒲因五个月时还能穿,谁想到他的肚子如气球般还在膨胀变大,那些衣服已经有点勒了。蒲因摸了摸胸前的背带裤口袋,点点头。还是那家专卖孕夫背带裤的试衣间,商什外跟进来,帮他脱鞋子、换衣服、提裤子,蒲因听话地抬胳膊伸脚:“这几条我都喜欢……嘶,弄着我了,疼……”商什外给他系背带裤前扣的手一顿,紧张道:“哪里疼?”蒲因咬紧牙,缓过那一阵,回忆着痛感区域,纳闷道:“好像是胸?”他抬起手自己拍了拍胸脯,嘶,果然是,无比惊慌地看着商什外。方才换了三条裤子都好好的。商什外轻轻松开背带,把他的卫衣掀起来,堆在他的脖子间,凑近去看——“宝宝,你这……二次发育了?”“什么……二次发育?”蒲因用下巴夹着卫衣,垂头去看,确实有一点轻微鼓起的弧度,顶部还有点红肿,抬手捏了捏,有点疼。当即就红了眼睛:“咋办?我的胸它疯了吗?”蒲因的胸没疯,商什外被他这样子快要整疯了。商什外刚开口说了句“没疯,别担心”,蒲因抬手指了指商什外的胸前,鼓硕精壮,吞下惊慌,突发奇想:“是要变胸肌了吧?”“……”蒲因看见商什外原本也有点担忧的表情渐渐带上了一点嘲讽,他灵光一现,瞬间变得很生气:“是你弄肿的!每次吸那么……”“你好这款军绿色找到……呃、了。”说话的瞬间,门外响起导购的声音。两道声音同时戛然而止,导购坚持说完,假装没听见。试衣间超级不隔音,蒲因脸一红,眼睛眨巴眨巴,商什外反应迅速,扬声喊了句:“每次少吃点,你就不会浮肿……来了!”怎么好像更奇怪了?蒲因还光着胸脯,鹌鹑似的缩在商什外后面,不小心蹭到男人宽硬的脊背,猛地一疼,接着就感觉湿漉漉的。商什外接过裤子回身,瞬间气血上涌:“……你在做什么?”蒲因抬手一抹,疼,且又一串白色的水渍流出,他直接伸着胳膊把卫衣从脖子上拽下来,眼睛红彤彤的。试衣间的灯光给的足,照在身上像补光灯似的,挺着肚子的年轻男人面嫩肤白,大男孩似的,前面却流淌着诡异的液体,流经平坦,接着是高高的隆起,最后掩入敞开的背带裤腰,格外引人遐想。寂静的逼仄空间里,一声啜泣,一声吞咽。蒲因仰起都是泪水的脸:“是怀孕造成的吗?商什外我羞耻得快要死了……”商什外将视线挪到他脸上,很快道:“不要觉得羞耻。”他伸手撵了一下白色液体,蒲因猛地一抖,又涌出来一小股,这下两人都确定蒲因溢出的是什么了。奶。商什外不敢拿纸巾给他擦,替他把卫衣重新套上,探手进去往外鼓了鼓衣服,使蒲因免受剐蹭。“听着宝贝,这没什么可羞耻的,应该是产前激素增加导致的,等会我找魏邗问一下,别怕好不好?”蒲因迟疑着点点头,头顶瞬间出现了大太阳似的,抹掉多余的眼泪,弯了弯眼睛:“我才不羞。不过一般不都是女性生完才有吗?我这现在就这么多,崽崽也喝不了,要不然喂给你好不……”商什外收拾试衣间的手顿了顿:“别瞎说。”蒲因“哦”了声,那就说别的:“那现在怎么办?跟眼泪一样哗哗哗的?我的衣服好像有点湿了,就这么出去?”蒲因抬手指了指,红色的卫衣前面有两道深深的印迹,他被反着披上商什外的外套,牵着出去了。商什外去结账,蒲因坐在沙发上等,旁边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好奇地看着,是一位宝妈在喂孩子。试衣间都有人,宝妈红着脸躲躲闪闪,蒲因将商什外的外套扯下来,为她挡住,笑了笑:“不用羞耻。”他现学现卖,虽然他不是女性,但也知道社会上有很多有关哺乳羞耻、月经羞耻的现象,归根结底,是弱势群体被凝视的结果。在亲密关系中,被凝视是爱的表现。但抛却关系,就是不平等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