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在医院里再对着商什外翘着流水,显得他忏悔得不够深入。一定要杜绝所以遐思。商什外倒也没说什么,尊重他的意见,不过蒲因是被他亲手抱上、抱下检查床的。崽崽的情况很好,魏大夫说是个儿子,蒲因抬起头,立马问:“男儿子,还是女儿子?”“……”彩超室一片寂静,小医生都以为自己傻了。魏邗清了清嗓子,让小医生出去,然后欠兮兮道:“这就要问你老公,毕竟是你老公本事大。”但下一秒,商什外冷冽目光投来的刹那,他就闭嘴,专心给他们出报告,说注意事项。蒲因这才自觉问了个蠢问题,商什外和魏邗他们是人类,又不了解蒲公英的生育,他们有四种性别,不过得生出来之后才知道,他真是傻了。商什外走过来,笑笑:“你喜欢什么?”“我喜欢什么就能生出来什么?”“……恩。”“……”蒲因偷偷翻了个白眼,商什外最近宠他宠得过分了,大有哄小孩的趋势,搞得他忍不住又想干坏事,比如偷偷开悍马什么的,蒲因这么想就这么说了。结果商什外来了句,随便你,注意安全就行。搞得蒲因又不敢干坏事了,总感觉是商什外给他下的套。产检结束后,蒲因就趁商什外去上课,在家里到处乱翻,试图找到一点商什外这两天变得很诡异的证据,或者说他给自己下套的证据。蒲因掀开自己的枕头套,没有找到商什外可能偷偷栽赃给他的男模照片。又打开两人的床头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玩具。但在书房里,一个商什外觉得很隐秘,可是蒲因一眼就看到的角落——书架,蒲因曾经偷偷卖商什外的书时扒拉过这里,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一本大辞典里夹的东西。蒲因轻轻抽出来,竟是他在“看守所”里写的五篇检查和五篇观后感!他后来写的五千字也在这里。?!!小蒲公英一整个震惊,脑瓜飞速运转,奇奇怪怪的“看守所”,不怎么严厉的女警官和故作凶悍的男警官,莫名其妙的惩罚教育任务,丰盛的味道熟悉的饭菜,两个大行李箱,还有警官们时不时提起的“头儿”,男模照片,出狱那天比他晚回家的商什外……商什外就是“头儿”!商什外早就给他下了圈套!蒲因无力地躺在榻榻米上,“蒲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跟人类过招,他真的好弱小啊。王八蛋!蒲因气咻咻的,恨不得把商什外活吞了!他给商什外发了个消息“呵呵,老公,快点回来呀”,然后跑到客厅,用电视投屏看超级大尺度的擦边视频,很想看看商什外等会儿的脸色。商什外治他,他也很会呢。蒲因又补了一句:“老公,家里好多帅哥怎么办?我害怕。”商什外走近门口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巨大的夸张的声音,一层是投屏至电视上的擦边短视频的恶俗配乐,一层是蒲因跟盛夏晚夜的青蛙一样发出“好帅”“好结实”的浮夸赞美声,甚至细听的话,还有做作的流口水擦口水的吸溜声,统共就一个人的客厅,宛若闹市。鹅毛状的雪花零零散散的落在肩上,商什外拂了拂,抑住一声叹,推开门。蒲因下意识是要关电视,并且起立报道的,但他屁股都抬了一半,四仰八叉地趟回去,视若无睹地继续看视频,余光里瞥见商什外挂好羽绒服时,他“咦”了声:“好,好浓密的毛发。”紧盯帅哥密至下腹的老虎线,眨巴眨巴,握紧了遥控器上的关机键,只等苗头不对,火速关机。但商什外没什么反映,还在慢吞吞地换鞋子、挂衣服。蒲因变本加厉,露出自己的肚皮,咕哝着:“我也很性感吧……”就好像在跟短视频中的帅哥对话似的。商什外动作不算重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时,蒲因受惊似的,挪远了些,腾地坐直:“我、我就看了怎么着?有本事你还找人把我关进去!”话音刚落,他被商什外单手紧揽在怀里,大掌绕过腰侧,虚虚扶在肚皮下面:“小心摔着。”蒲因见鬼似的盯着他,这次很熟练地重复:“我、我就看了怎么着?有本事你还找人把我关进去!”“……”商什外垂了下头,很快抬起来,撩起的眼皮底下已是浅浅的笑意:“怎么发现的?”其实他也没怎么藏自己关押蒲因的“罪证”。蒲因一梗,罪行暴露的人还有脸笑得出来,他凑近,仰起头在商什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发出小兽猎食般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