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怀了!
&esp;&esp;商什外捏了捏他的脸,将人拉到餐桌前吃饭。
&esp;&esp;哦,今天可以跟商什外一起去上班了——蒲因高兴地快速鼓动腮帮,早早吃完,穿上宽松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催促商什外。
&esp;&esp;“老公,可以再快一点点吗?”
&esp;&esp;“怎么磨磨蹭蹭的呢?”
&esp;&esp;就好像蒲因才是老师。
&esp;&esp;他的小腹没有第一次怀孕最初时那样鼓,那会儿最大时像人类四五个月,蒲因第二胎伊始的孕肚将将三个月大小,卫衣一遮,丝毫看不出来。
&esp;&esp;蒲因实在催不动懒洋洋收拾自己的男人,干脆拿出手机开始网购,他通过商品图片和语音买了好些宽松的衣服……预感自己第二胎的肚子会飞速膨胀。
&esp;&esp;他挑好,将手机递给商什外:
&esp;&esp;“老公,付钱。”
&esp;&esp;商什外又多了个“付钱”的作用,蒲因不用白不用,况且——商什外总是不上心,这些事情都是蒲因自己琢磨着买,商什外再不给予金钱上的支持,那可就没天理啦。
&esp;&esp;老罗摁响门铃时,商什外正好拎上公文包——这个男人真会卡点。
&esp;&esp;蒲因撅了撅嘴,先一步打开门,冲老罗笑了笑,很得意:
&esp;&esp;“老公带我去上班。”
&esp;&esp;他迫不及待地出门,没注意到老罗一副“怎么带着这孩子胡闹”的表情。
&esp;&esp;商什外注意到了,但没作出任何回应,抬了抬手,说走了。
&esp;&esp;路上,蒲因很兴奋,像扑棱着翅膀想要起飞的小胖鸟,奈何肚子鼓鼓,他飞不了,只好一直在男人耳边几里哇啦。
&esp;&esp;蒲因想象着男人工作的地方,一定很威严……那他呢,要待在男人身边狐假虎威,帮着训训不听话的男大学生们。
&esp;&esp;憧憬很美好,现实很搞笑。
&esp;&esp;校门口,蒲因被商什外留在岗亭,男人要他跟着保安大叔一起站岗,不过商什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他的小腹,唔了声,说你可以坐着。
&esp;&esp;蒲因没想工作!更加不想跟保安大叔一起当保安!
&esp;&esp;他闹着不答应,两手抓住商什外的西装袖口,说什么都不愿意留在校门口当保安。
&esp;&esp;司机老罗看不过去了,从车上下来:
&esp;&esp;“你这孩子懂点事……这种高等学府是你随便就能进的吗?”
&esp;&esp;蒲因立即停止了嚎叫,转过头冷冷地瞪着老罗:
&esp;&esp;“要你管,他是我老公又不是你老公!”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对老罗这么说话,老实讲,蒲因早就看不惯老罗了,两人没发生什么纷戈,就是冥冥之中地对老罗产生敌意。
&esp;&esp;但他又有点怕,怕商什外说他不礼貌,甚至是不喜欢这样不乖的他。
&esp;&esp;大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的,蒲因仰着小脸,商什外本无波澜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蒲因觉得此刻的商什外心情很好,再接再厉:
&esp;&esp;“老公,我不想待在这里——”
&esp;&esp;商什外将人往旁边带了带,慢悠悠地看了眼时间:
&esp;&esp;“先试一天吧。”
&esp;&esp;男人的声音是那种心不在焉的,但蒲因莫名感受到不容置喙的语气,他松开手,点头。
&esp;&esp;小保安上岗了,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监控,有车来,抬竿,车进,落竿。
&esp;&esp;保安大叔忙过了校园“早高峰”,进来坐下休息,两人相顾无言。
&esp;&esp;后来是保安大叔先搭话:
&esp;&esp;“小孩,今年多大了?”
&esp;&esp;蒲因学着商什外教他的那句,没再说“两十二”:
&esp;&esp;“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esp;&esp;“不像。”
&esp;&esp;蒲因抿了抿唇,没吭声。
&esp;&esp;“是不是在学校不听话,被家长送来吃苦体验生活的?”
&esp;&esp;蒲因摇头。
&esp;&esp;“那你是正经来上班的?“
&esp;&esp;蒲因迟疑着点头。
&esp;&esp;“工资给你开多少?”
&esp;&esp;蒲因微微瞪大了眼睛,还有工资?他从山谷里出来后,在集中点领了一次人类的钱币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钱了,到商什外家里后,更不懂钱的概念。
&esp;&esp;“商教授没给你说工资?哎呦喂……那你别干了,黑心教授,怎么让你白上班呢……”
&esp;&esp;保安大叔似乎是很怕被商教授塞过来的关系户抢了工作,都用上“黑心”两个字称呼商教授了,他希望这小孩知难而退,赶紧撂挑子不干。
&esp;&esp;蒲因当然也想撂挑子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