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列的清单包括但不限于手机丶周政安断断续续给他的每一笔转账丶带他出去买的衣服吃的饭,还有机票……
最後的总额有零有整,精确到了分。
周政安:……
大少爷险些气笑,怪不得每次出去陈遇都会把各类小票仔细收起来,来前不让他买头等舱,之後又暗戳戳打听机票的价格。
敢情隔这儿等着跟他划清界限呢。
*
山地赛车场,又一次有钱人的消遣游戏,引擎的轰鸣声让在整座山有种处于白天的热闹。
公子哥儿们操控着赛车在跑道上玩命似的飞驰,试图夺走全场的目光,观衆席上也不负衆望一片欢呼。
是个很能激起肾上腺素的场景。
酷爱极限运动的周政安却反常地没去参与,而是倚在车门边抽烟,看起来颇有些心不在焉。
徐千律走过去,“不来一场?”
“不了,没心思。”
徐千律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大少爷跟他家那位男学妹的故事,恨铁不成钢地说:“磨叽,好不容易铁树开了花,真喜欢就去追回来呗,你周政安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畏首畏尾了?”
周政安回想起回北京前陈遇逃避的态度,“总要给他点思考时间。”
“你就不怕他跑了?”
不知道哪家的少爷率先冲破终点线,场上的欢呼声夹杂着懊恼声,一阵盖过一阵。
“跑?”周政安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摁灭烟,俯瞰山下。闪着灯光的摩天大楼在这个视角里宛如蚂蚁般渺小,他冷笑一声,“北京就这麽大点地儿,他能跑哪去?”
话音一顿,他补充道:”他户口也还在我手里。“
“……”徐千律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说,“我靠!”
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政安,喃喃道:“怪不得……我寻思着有那麽多法子,何必把你们户口迁到一起去,敢情在这等着呢。”
周政安不置可否。
徐千律继续谴责:“周政安你也太阴了吧,小鱼摊上你真是……”
听见徐千律嘴里自来熟的称呼,周政安挑眉:“嗯?”
“……天涯海角,躲也躲不掉。”
*
陈遇没带多少东西,就是几套衣服和一些书,搬家方便很多。还没开学,他先是租个一个月的房,然後又算了一下,除去学费住宿费,周政安给的那些钱完全够他生活两三年了,寒暑假再去找点兼职做做,没准还能在毕业前攒下一笔。
那篇小作文是他纠结了一整天,又花了一个晚上字字斟酌着发的,明明已经拉黑了周政安,可发出去後的好几天还是紧张得不敢点开微信。
後续就是开始忙活报道事宜,本以为要费不少力,结果竟出奇的顺利,顺利到仿佛有只手在背後推波助澜,但陈遇却无暇细想,也再挤不出时间去思考跟周政安的关系,只把心思花在一套又一套的题库里。
燥热的七月很快过去,八月也在一声声拖着调子的蝉鸣中走到尽头,留下一场暴雨收尾。
就这样,陈遇在离家将近两千公里外的首都,迎来了他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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