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却始终没办法将她忘记。恨自己重蹈覆辙,总是轻易地被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所牵动,不可救药地沉沦,丢盔弃甲。
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就这样闹了一会,白似锦说自己浑身酸痛,骂骂咧咧地都怪他。
他像五年前那样,将她搂进怀里,开始给她按摩。
他很喜欢她的腿,线条很美,只不过她现在太瘦了,看上去有些病态。
昨晚,这双腿就挂在他身上,到最后,实在是挂不住,不停往下掉,他只好托着她臀部将她抱起,抵到了墙上。
“孟繁泽!”
她羞恼地瞪向他。
“怎么了?”
“你不许再按我的腿了。”
她立刻就要从他身上起来,不料却被他握住脚踝拽了回去。
“你”
白似锦内心一阵烦躁,难道他真的是禁欲太久憋出了毛病,所以才这么不加节制。
“孟繁泽,现在还是白天!”她控诉。
“可以用腿的。”他眼神愈发阴沉。
到最后,她根本起不来,骂得更难听了。
孟繁泽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温柔地吻了上去,一副餍足的模样。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白似锦伸手去够,但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瞬间慌乱起来。
——地址是在巴黎。
她一瘸一拐地起身,将孟繁泽推开,不是很利索地跑到卧室将门反锁,心脏怦怦乱跳,这才接通了电话。
可还没说几句,她就听到“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孟繁泽用钥匙从外面将卧室门打开,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她愣了几秒,接着下意识往后退。
“喂,你还在听吗?”
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明处·暗处
她看了孟繁泽一眼,有些生气他要强行闯进来。
“喂,我在听。”
她赶忙给电话那头的人回复。
“你刚刚说,我毕业证是寄到我报道那天留的地址了?”
“对。”
是巴黎美院那边负责中国留学生学籍的康老师给她打来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的心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她报道那天留的地址,是沈确那里。
本来心情就烦躁,孟繁泽又将逼她这么紧,她更加难受。
“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你为什么一定要进来!”
哪有他这样子给人施压的。
“我看到了,是巴黎打来的。”
他沉着声音。
“是又怎么样?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是管理学籍的老师给我打的电话,是毕业证的事情,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