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其,唯一死穴。”
“故,朕以为,破敌之策,不在于,与敌决战于坚城之下。”
“而在于,断其粮道,疲其军心,乱其阵脚。”
“朕,恳请诸位将军,暂弃驰援京师之念。”
“化整为零,合而为狼。”
“以尔等,数万忠勇之士,如钢刀,如利齿,狠狠地,插入敌人的后方!”
“不求杀敌,但求毁路。”
“不求决战,但求袭扰。”
“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的粮草,运不过黄河,让他们的兵马,吃不上一顿饱饭!”
“待其军心动摇,士气衰竭之时。”
“朕,便会在汴梁城头,燃起三柱狼烟,以为信号。”
“届时,我等,再内外夹击,四面合围,与那金狗,决一死战!”
“此战,朕,以国运相赌!”
“胜,则我大宋,可重开三百年国祚!”
“败,则朕与这汴梁城,一同,玉石俱焚!”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左手手心,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几十封,用鲜血写就的,沉甸甸的军略,也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御案之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御书房。
赵桓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赌注,都压在了,这几十封,薄薄的血书之上。
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也看,那些,还在千里之外的,大宋忠将们,是否愿意,相信他这个,年轻的皇帝,一次。
“韩世忠。“
他对着门外,喊道。
“末将在!”
韩世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御案上那几十封,血迹斑斑的书信,和他皇帝那脸色惨白,却眼神灼热的模样。
饶是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猛将。
心中,也是,一阵,剧烈的震撼。
他知道,他的这位陛下,是真的,在用自己的命,来赌这一场,国运之战。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赵桓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韩卿,朕知道,你从你的亲军之中,挑选了一批,最忠勇的死士。”
“现在,是他们,为国尽忠的时候了。”
他指着桌上的那些血书。
“将这些,交到他们的手上。”
“让他们,一人一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亲手,送到,宗泽、种师道、姚古……等,各路勤王军主帅的手中!”
“告诉他们。”
赵桓站起身,看着韩世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去,九死一生。”
“若能活着回来,朕,许他们,一生富贵,裂土封侯。”
“若,不幸,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