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拿我们这些,所谓的‘奸商’,开刀。”
“一来,可以收买民心。”
“二来,可以充实国库。”
“名利双收,一举两得,算盘,打得是噼啪响啊。”
一个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老,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砸了咱们的饭碗吧?”
孙德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冷的寒芒。
“当然不能。”
“他有他的张良计,咱们,有咱们的过墙梯。”
“他不让我们活,那咱们,就让他这个皇帝,也当得不安生!”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声音,压得极低。
“从明天起。”
“咱们,所有的粮行,米铺,全都,关门歇业。”
“我倒要看看,他那小小的常平仓,那点杯水车薪的粮食,能撑得了几天!”
“只要断了粮,城中,必然大乱。”
“到时候,不用金人打,他这个官家,就得亲自,跪着,来求咱们开门!”
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
这是要用全城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和皇帝,掰手腕。
在场的商人们,听完,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年轻的皇帝,在巨大的民意压力下,不得不向他们低头的景象。
“好!就这么办!”
“孙老高明!”
“让他知道知道,这汴梁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在他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府邸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钢刀的禁军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杀气腾腾的,殿前副都指挥使,韩世忠。
屋子里的商人们,全都吓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官家的刀,会来得,这么快。
孙德茂,倒是还算镇定。
他强作笑脸,迎了上去。
“不知是韩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韩世忠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大大咧咧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将那把,还沾染着聂昌血迹的刀,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孙老板,客气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本将今日前来,不是来查案的。”
“是奉了官家的旨意,来请诸位老板,去殿前司,喝杯茶。”
“官家说了,金人围城,军粮告急。”
“想请诸位,为国分忧,共商军粮采办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