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叶·诺尔修斯的新任圣子?”
“他太高估你了,居然就让你一个人过来。”
魔族人一句接一句地议论着,根本毫不在意面前人的状况与身份是如何。
安塞尔听着听着皱起了眉,他应该明白自已处于什麽处境了,布鲁斯凝视着他,正在想着安塞尔能不能使用魔法挣脱时,那强烈的白光就亮了起来。
不过只亮了一瞬,很快就熄灭下去。
安塞尔面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证实了刚才的景象并不是正常的,布鲁斯的心沉了沉,他後退几步正想去外面看看这里到底是哪,迎面又是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无视面前的布鲁斯,直接从他身体穿透了过去。
布鲁斯脚步一顿,又回头看向那个人。
对方有头金发,但是暗沉的冷金色,像是沾染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冷淡了许多,苍白的肤色也更显凉意。
“他叫什麽?算了,不重要。”男人打量了几眼安塞尔,居高临下地陈述着,“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信仰的沙利叶·诺尔修斯根本不是什麽真正的大天使,他不仁慈丶不正义丶更不属于光明。”
安塞尔像是被激怒了,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嘴里大喊着:“住口,你们这些魔族人怎麽有资格提起大人的名讳!”
“真可怜。”
男人怜悯般但垂下眼注视着他,他揪住安塞尔的头发逼迫他擡起头:“那我们就看一看你的大人会不会来救你吧。”
说完後他向旁边的守卫递去一个示意的眼色,守卫恭敬地低头回应:“我明白,吾主。”
布鲁斯眼睁睁看着男人扬长而去,他看了眼安塞尔,然後跟上了男人的步伐,他必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麽。
那个守卫称呼他为“吾主”,这个称呼,布鲁斯曾经也听过别人这麽叫过沙利叶,所以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
当布鲁斯即将踏出地牢时,他的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他失去知觉坠入黑暗。
“他怎麽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吾主。”
低低的谈话声将布鲁斯从黑暗中唤醒,这次他看见的是一个宴会厅,魔族人的宴会厅。
他看见前不久才见过的男人就坐在主座,而离他最近的位置上坐着的竟然是——
沙利叶。
布鲁斯的瞳孔清晰倒映出那位金发少年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容貌,沙利叶在那里坐着,手里握着杯不知是果汁还是酒水的饮品小口喝着,漂亮的碧绿双眼中荡漾着满足的笑意。
但布鲁斯直直凝视着他,深邃的五官一片冷然,只需一眼,他就知晓,那不是沙利叶。
吵闹的宾客们并没有阻挡他的听觉,布鲁斯发现自已能够无比清楚地听觉“沙利叶”和那个男人的每一句对话,即使他们之间还相差着一段距离。
“那就去看看吧。”
男人这麽说着,他扶起“沙利叶”,然後朝着前方走去,又一次穿透过了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他的指尖不停摩挲着腰间的水镜,冰凉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体内,他注视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张口轻轻叫了声沙利叶的名字。
但水镜没有反应。
走过蜿蜒曲折的黑石走廊,布鲁斯回到了他才看过的地牢。
有不大不小的水滴声渐渐传来,带给人心底一种无端的恐慌感,布鲁斯忍不住加快脚步,直接超过了身前两人的步伐,然後他重新见到了安塞尔。
布鲁斯唇线绷直,在看见安塞尔的那一刻,布鲁斯明白了他听见的并不是什麽水滴声,而是安塞尔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怎麽下手这麽狠?”
“沙利叶”朝前走了几步,他虚假的关心着里面半死不活的青年。
“这麽好看的脸都被毁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