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寄点点头让婢女传膳去了。
平日里沈寄习惯在书房里摆膳,但今日带着漂亮女鬼回家的小沈寄,莫名有了些包袱,正正经经坐在主院正厅里等着。
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那,仿佛只是在品茗茶水,偶尔低头饮茶时才会不经意间将眼睛扫过就坐在自己一旁咕噜转着眼珠子打量正厅的漂亮女鬼。
喻迟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看了一圈,虽然没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按照一个王女的身份地位来看多少是有些不匹配。
但起码吃饱穿暖,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好许多的日子,起码在她成年到当上国王这段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吃苦了。
不知道怎麽说,虽然只是个梦,喻迟音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说明小赘婿接下来能过上些好日子。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做这麽一个梦,可能心里常常会想着沈寄那些年是怎麽挨过来的,又会想她一笔带过的夺嫡之路有多艰险。
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在小沈寄的视角里,就是漂亮女鬼突然出神呆呆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想什麽。
饶是小沈寄再冷静,被她这麽一直盯着,也难免有些害羞,不自在地借着喝茶动作掩饰微微发红的耳尖。
本来她没动作,喻迟音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她一动起来,喻迟音回神过来去看她,才发现小沈寄不知什麽时候红了脸。
她意识到不对劲,试探着出声喊道:“沈寄?”
虽然沈寄极力克制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喻迟音毕竟演了这麽多年的戏,又是拿了好几次影後奖杯的人,要是这点微妙反应都看不出来,那她以後也不必演戏了。
于是喻迟音笑得笃定,“别装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脉搏变快了,虽然克制着不眨眼,但你瞳孔收缩了,喉咙也有不正常的滚动。”
“如果你还不认的话,我还有更多的证据,你要听听吗?”
好吧,沈寄确认自己瞒不下去,不过她也不慌,毕竟自己又不怕鬼,更何况是这麽漂亮的鬼呢。
“那个。。。”
她斟酌了一下,这才问道:“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
喻迟音念她名字时那股熟稔让沈寄很是在意,可她分明不记得自己过往人生里有认识或者见过这样貌美的人。
就喻迟音这个长相,如果真见过,沈寄认为,哪怕只有一面,她都会一直记住,绝不会忘。
“你看得到我啊?”喻迟音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惊奇地看向小沈寄。
她站起身,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还伸出指尖试图戳戳小沈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结果发现无法触摸。
自己的指尖就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一样,她有些气馁。
小沈寄心里觉得她这样可爱,好笑地看着她:“是啊,看得见你。”
又问道:“你刚刚不是很笃定说我能看得见你吗?”
喻迟音撇撇嘴,“你是什麽时候能看见我的?我还以为都看不见呢。”
她想起自己一路上都嘀嘀咕咕了些什麽话,要是知道小沈寄能看得见她也能听得见她说话,她哪会那麽放飞自我啊。
不过到了现在,喻迟音也就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做梦,等梦醒了,这麽丢人的事情谁也不会记得。
沈寄给了她沉重一击,“大殿上,你一出现,我就看见你了。”
好吧,那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小沈寄就能看见她。
有人还记得自己先前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再次提起:“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见她实在执着于这个问题,喻迟音笑着说:“我见过你呀~”
就在小沈寄想张口问她什麽时候见过的时候,喻迟音又接着说道:“在梦里。”
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带着点炫耀的小姿态,“我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在梦里面。”
沈寄一怔,虽然理智上无法认可她的话,可莫名的,她就是有种感觉,感觉喻迟音没有骗她,她们是真的认识了很久很久。
所以她没有质疑喻迟音的话,反而是问她:“那,在梦里面,我们相处得好吗?”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擡手摸了摸耳朵。
又赶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的那种,相处。”
她怕喻迟音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孟浪。
谁知我们喻大影後比她尺度还要大,揶揄地看着她,“只是想知道朋友之间的相处好不好吗?”
喻迟音拖长了调子,“超越朋友之间的那种,你不想知道吗?”
“噗——”
小沈寄当时刚好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局促,没想到她会这麽直白问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呛到。
见她这样狼狈,喻迟音笑得更开心了,还是逗小朋友好玩。
自家小赘婿那都已经是驾驶经验丰富的赛车手了,平时只有沈寄逗她的份,哪有喻迟音逗人的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