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贴身伺候的心腹嬷嬷特地仔细检查又掰开孩子藕臂。原是想看有无胎记,好记录下来,没承想贵女产子后情况危急,孩子又被调换,局势一变再变。
最后只能匆匆在贵女常看的名贵书画中留下些许痕迹。
柳文也喉头干涩。
一时间也记不起自己腋下有没有痣,刚抬手松了松领口,就听到食哥和十一弟夸张的话语。
“姐!我们是男的啊!”
“您千万别冲动!咱们还在大路上呢!”
“实在是心急,我们给你放风,你去树后看看?”
“姐你是不是洗澡不仔细啊?”
“对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痣吗?还要看?”
……
“我只是领口有点紧!”
柳文也不觉得什么干涩不干涩了,反倒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她还手痒,非常想大庭广众打弟弟了!
师弟也是弟,都该打!
食哥和老十一对视后飞快看向天幕,作出聚精会神的模样。
哎。
他们为了让十姐转移注意力,也是牺牲很大啊!
很快,贵女娘家就查明了一切。
甚至连带着真小姐的下落,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那真小姐被表妹恶仆黑夜弃于乱葬岗,连包着襁褓的布都要贪走,又说那乱葬岗闹鬼有此起彼伏的古怪叫声,还夸张讲什么第二日去翻找,孩子已经被鬼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可巧不巧了?
当时京中正好有一行事不羁的纨绔权贵,带家眷从此路经过,又恰好就迫不及待捡回一女婴,收为养女。
……
柳建业有话要说!
他怎么就纨绔权贵了?当时有正经官职,做的也是正当事情,走的都是正常手续呢!还有,迫不及待不好听,该改,改成命中注定!
说到这。
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
故事中的贵女,就是太师视为掌上明珠舍不得说半句重话的亲孙女。
而咱们十崽,柳文也!
就是太师孙女那被调换了的亲女儿!
其实,本来要想把太师孙女的亲生孩子找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茫茫人海,找个多年前生死不知的新生儿,何其困难!
又是二十多年前,证人老的老死的死,痕迹又留得不多。
但实在架不住。
太师的亲孙,那位贵女的亲兄长,官至大理寺少卿,最擅长查案。
又刚好,咱们建业大爹,不仅次次收养仪式盛大,仿佛就奔着广收红包养活孩子。
他还讲究正规收养。
会特地去官府里,让做个证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孩子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捡回来,而他又是如何合情合理收养。
哎,做事太声张太留痕迹也不好。
这不。
太师一家都不用多费力,直接就查到柳家!又特地远远观察起柳文也。
像,太像了。
太师怎么看都像是儿子和儿媳,越看越觉得对方性格还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又托人试探当年柳建业捡孩子时的情况。
孩子光着身子……
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声……
对上了!全部都对上了!
再通过曾经喂养照顾过柳文也一段时间的妇人,很快又确定了右腋下确实有痣。
前前后后都没用上个把月,破案效率高得不行。
太师年纪大了。
是真的非常大!都八九十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