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异想天开!
想要在官宦中开出一条从未有过的新路,只有这么点本事,不够。
远远不够!
那寒门崛起都得花费多少努力才有那么点苗头。
且最后还不是要朝他们靠拢?
女子凭什么?
又有些什么?
到最后还不是要嫁做他人妻?
还是安分守己,管家生子育儿,才是她们该做的事情!
金銮殿顿时乱成一锅粥。
她跑他们追。
人人面目狰狞,人人嘴里都在说些什么,一句一句家国大义往外冒,将这些冠冕堂皇的词语全都压在女子的身上。
压得她们不能再反身。
仿佛只要将柳文也攻击得体无完肤,将柳文也打击入尘埃,便再也不会有女子起此妄念。
柳文也这发言直接触碰到男人的逆鳞,动摇男人的权力地位以及那可笑的尊严。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
就男人的尊严值钱?女人的尊严就不全是尊严吗?
那怎么不见男人下跪的时候天上掉黄金?
说到底还是主权在谁手里。
柳文也挑战的是地位是权力,是自古以来人人都想争夺的东西。
别把尊严不尊严的混入其中,纯粹就是男人抬高自己。
骂人的脏话同理。
为什么里面含女量如此之高,就是想着贬低女人,潜移默化拉低女性地位。
盛朝大部分男人边听边破口大骂,翻来覆去也骂不出新鲜的。
全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而其中几乎全部都是与女性沾边的词。
倒是印证起了天幕的话语。
柳文也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引发众怒,她甚至都清楚自己很难撼动科举制度本身,很难争取女子入朝为官的可能。
更清楚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
想真正为女性争取到与男人等同掌握权力的途径,太难太难。
难如建登天长梯。
更别说还有豺狼虎豹在四周虎视眈眈,就等着随时将天梯拆除。
她太心急了。
男人掌控的权力构建已经趋于平稳,层层阶级分明。
柳文也能在这样的情况,以女子之身闯出一条路,便是撼动出了一个缺口。
经年累月下去,再出新的女官入朝廷接替,长此以往才是稳健之举。
但那只是理想上的稳健。
柳文也再清楚不过,日后如有女子想再走她这条路,定会比她还要难上千百倍!
自古文人总强调以史为鉴。
出了她这么个女状元,那些男人必定会将前朝所有女性能出头的机会都封死,每一条路都堵紧,为此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柳文也急啊!
她不得不心急,她再清楚不过,等她一死,女子通过科举为官的所有机会都会随之堵死。
所以,她只能这么做。
也只有这么做。
哪怕为千夫所指,都必须借此机会开这个口。
柳文也轻叹了一口气。
‘她’能做得到吗?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她’能,即便听起来似乎只是蚍蜉撼树。
可不尝试又能怎么办呢?
就像天幕说的,百官只会更加严防死守,堵死所有的科举机会?
见状,食哥和老十一纷纷积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