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口是心非呢?
明明平日最喜欢吃他炙的鱼,回回都欢欢喜喜地同他一起去捉鱼,吃得时候更是赞不绝口,还说要一辈子吃他炙的鱼。
现在却说不吃,全是胡扯。
息行抿唇,见齐姜动作娴熟地将饼子架在火上烤,然后拿出水囊猛灌了一口,两颊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火气很大。
他知道,是因为前些天他拒绝她示爱的缘故。
念此,息行走过去,颀长的身形挡在齐姜眼前,神色认真。
“我真的不能跟你做夫妻,你别生气了。”
少年神情少有的软和,话语也轻柔,但就是话太不中听了。
在齐姜这,甚至都算不得人话。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本就心情郁郁,再听他这话,齐姜的脾气火山般爆发了。
“你闭嘴!”
不会哄人就不要哄,想让自己不生气还强调那话,是嫌她还不够怄心吗?
脸红透了,没有一点羞涩,全是被息行气的。
被这么一骂,息行也安静了下来,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看得齐姜又气又难过。
他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明明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亲昵,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可为什么就拒绝自己呢?
齐姜想不通,愤怒和伤心交织着,使得她情绪十分混乱,丝毫不想听息行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什么情商,低得吓人!
将脑袋埋进臂弯,齐姜努力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除非逼不得已,她不想同息行吵架。
少年清隽的面容上一片空白,明显是大脑宕机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可如何是好?
火堆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饼子也开始散发出香气,不过此刻齐姜没有往日的食欲了。
息行看了那饼子半晌,最终还是往溪边走去了。
齐姜听见脚步声渐远,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溪水边上,息行整蹲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用灵气钓鱼。
果然,才几息的功夫,息行便站起身来,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而后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肚子里的馋虫作祟,使得齐姜立即生出了几分渴望。
她最爱吃息行做的烤鱼了。
但她正气着,不能吃。
没一会,息行拎着处理地干干净净的肥鱼过来,娴熟地将其架在火上烤,不时撒些佐料。
中途还去林子里寻了一兜子野果回来,瞧着鲜嫩多汁的,应当十分解腻。
齐姜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她的。
但莫名的,齐姜更郁愤难过了。
为什么,明明都拒绝她了,干嘛还要对她那么好?
拒绝就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他这样算什么?
纯折磨她!
齐姜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想搭理他,干脆继续保持沉默。
不过脑袋埋久了也闷得慌,齐姜很快就憋不住了,将在臂弯里憋得通红的脸抬起来。
抬头那一瞬,余光就瞥见息行看了过来。
齐姜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于是紧绷着面颊,一眼也不看他。
更不会搭理他一句。
但息行会搭理他。
烤鱼霸道的香味飘进鼻腔,让齐姜冷酷的心颤了颤,变得没那么冷酷了。
“今日挤了些果浆在上面,应该味道更好,快吃吧。”
一如往日那般温和,就就好像他从未说过那些无情的话。
齐姜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尖了,情绪瞬间上头。
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
吊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