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大军至,新国君御驾亲征,已经接连破了蜀国三座边境城镇,岌岌可危。
燕国那边放言,蜀国公主未死,却欺瞒不报,藏匿公主,分明有不臣不恭之心。
遂挥兵讨伐,以正国威。
闻此,蜀国上下人心惶惶,蜀王面上没了笑意,齐姜也僵住了脚步未能离开。
显然,千乘大国不是小小的蜀国能抗衡的,出兵也只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且这事源头是齐姜,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蜀国无辜将士送命。
毕竟这是一场必输之战。
但于燕国而言,征伐蜀国只是一场小打小闹,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齐姜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哪怕成了捉妖师也束手无策。
毕竟燕国上下不是妖魔,她不能也无法将他们都杀光。
为了蜀国,也为了父兄,齐姜决定做点什么。
入夜,自父王那里回来后,齐姜话语敞亮,同息行道:“我要去前线。”
“你陪我去。”
少年面上并无多少讶异,只轻轻答了声好。
“有我在,你不必怕。”
长夜凄清,齐姜心中暖意蔓延。
说去就去,齐姜甚至连衣裳也未换,只带上了所有的符箓,被息行抱着,风驰电掣地赶往蜀国边境延郡,燕军驻扎的城池。
蜀国不大,不过两个时辰,齐姜便看见了那一片无垠的营帐。
只看了一眼,齐姜便满脸发愁。
这完全不是对手,打起来也是平白牺牲将士性命,她不忍见此。
尽管她选择的法子也不一定行得通,但总比让蜀国白白送死强。
两人径直前行,直直踏入燕国军营,立即就引来了燕军的注意。
“什么人,竟敢擅闯燕国军营,拿下!”
几十道戈矛对准了两人,待看清来人是一对少年人,尤其里面还有个眉目如画的少女,燕军将士看得愣住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见那少女开口道:“我乃蜀国公主齐姜,特来此求见你们王上,不知可否通禀?”
少女声音清亮,话语不卑不亢,传遍了这片天地。
就在燕军将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文士打扮的男子急匆匆跑来,对着那些举着戈矛的小兵下令道:“撤开兵刃,让蜀国公主面见王上。”
众将士一听,立即乖乖退开,神情各异。
众所周知,蜀国公主当初是要嫁于他们老燕王的,过去了这么久,本无需太计较的,但他们新王却紧咬着这点不放,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些什么。
比如王上贪恋蜀国公主,想亲自迎娶。
尤其在见了公主的美貌后,他们更觉得事实就是如此了。
看乐子一般,将士们目送公主窈窕倩影。
被文士亲自领着,到了中央最阔气华丽的大帐前,将士通禀过后,其中传来一阵意兴阑珊的声音。
“让她进来。”
不知为何,申驷并未阻拦息行,这当即让齐姜生出些疑窦来。
申驷是领教过息行的厉害的,他竟然就这么放了息行过来,是太自信燕国将士的守护,还是别的什么?
然时间短促,齐姜来不及思考更多的东西,肃着脸踏进了燕王所在的大帐中。
和外头的昏黑不同,主帐内灯火明亮,鱼油灯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抬眸看向主位,白熊皮制成的坐垫上,年轻英武的男子正揽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正嬉笑着说些什么。
听到独属于女子轻盈的脚步声,申驷将目光扫过来,目光发亮。
齐姜不喜申驷的目光,强忍着厌烦客气道:“蜀国公主齐姜,见过燕国王上。”
规规矩矩行一肃拜礼,齐姜抬头,这才看清申驷怀中那名少女的模样。
不仅是齐姜眼瞳一缩,身畔脸色漠然的息行浑身气息夜更加冰寒了。
只因申驷怀中那少女,生得同齐姜有三四分相像,尤其是眉眼间的气韵,一眼便能瞧出来。
只是同齐姜不一样的是,那少女浑身带着些妖娆风情,一看便是被狠狠宠爱后的情态。
齐姜一直都知道申驷对她那点腌臜心思,再结合那张脸,她简直要吐了。
但今日她来是为正事,少不得忍一忍。
然而,申驷却仗着自己掌握主动权,开口就是挑衅。
“原本觉得芸姬与你有几分像,十分喜爱,但今夜再瞧见你,便知鱼目不可混珠,还是你最合寡人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