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侧躺着,眼一睁,就看见在一张金光流转的符箓怼着她的脸不停地晃。
原本迷迷糊糊的齐姜立即就醒神了,伸手接住那道符箓。
金光散开,在半空中凝出一行字。
有要紧事,一日后归。
齐姜嘟嘟囔囔翻了个身,被子一遮又睡了过去。
“别回来了!”
只是随口发泄的一句,却不想最后却成了真。
七月十五,太阳下山,齐姜感受着隔壁静悄悄的,心中还在想。
息行这人本就事少安静,回来没动静也合理。
只是回来也不说一声,这让齐姜有点介意。
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怎么回来也不吱一声?
带着这股郁闷,齐姜修行到了后半夜,最后气鼓鼓睡去。
又是一夜过去,一觉醒来的齐姜还是没等到人,终是没忍住,敲响了隔壁的门。
咚咚咚……
重重敲了三下,齐姜冷着脸看着那扇门,心中正措辞,想着待会息行出来她该说点什么能显得威风些。
但等了又等,也没等到门开,齐姜面上的不虞渐渐化作了疑惑。
她抬脚踹开了门,就见里面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齐姜神情懵懵地走进去,茫然地将房间里每一处都看了,确定息行不在,咬牙切齿道:“什么啊,怎么还没回来!”
无奈,齐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除了吃饭修炼睡觉,开始密切关注隔壁。
焦躁地度过一日,齐姜从朝阳初升等到日暮西沉,仍然一无所获。
她开始慌神了,但仍然在为息行说话。
“许是临时碰上什么事给耽搁了,可能马上就回来了吧。”
齐姜坚定低想着,心底认为息行并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
她继续等待着,续订了房钱,每日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阳台看下面的街景。
期待能看见那个她想看见的人。
……
暨阳城外,一处密林中,鸟雀尽飞,寸草不生,妖物纷纷避让。
只因有两尊杀神在争锋。
其中一个,正是齐姜等了好几日的息行,只不过现在的他和齐姜印象里的天差地别。
只一张脸还勉强能辨认出,但也妖异非常。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千丝万缕,每一丝都被漆黑的雾气浸染着,双眼不再是人类所有的黑白瞳孔,而是如墨的黑。
修长的四肢也尽数被笼罩在一团乌漆麻黑的黑雾中,隐约间露出的手指筋脉青黑,指甲尖锐锋利。
肤色苍白似雪,没有一丝属于人的红润,但那双唇却艳似火,乍一看上去,只有两种色彩的面庞透着诡异阴森。
而在息行的对面,同样是一个差不多的家伙。
此刻,看到息行原形毕露,他哈哈大笑着,不死心道:“看吧,你我才是同类,何必要自相残杀,不如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混沌黑雾中,那怨鬼同样面色苍白,不过不同的是,他双瞳是血红色的。
这是沾染过杀戮的象征,杀戮罪孽越中,眸色越深重。
显然,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鬼。
听闻他的话,息行漆黑如墨的闪过一丝嘲讽,乌发随风动,语调冰寒。
“谁跟你一样,至于各自安好,你自己听听不好笑吗?”
“藏头露尾了百年,如今忽然出现引我过来,为的是什么,是井水不犯河水?”
“嗤~”
不过是见修为难以精进,想吞噬了他这个“同类”罢了。
还如此刁钻地选在了中元夜。
每年中元夜,息行需要将全身的灵力耗费在压制体内鬼气上,才能抑制住这夜暴动的鬼气对他独特的影响。
但偏偏到一半时,这个老对手不知怎么找来了,想趁着他压制鬼气借机偷袭、吞噬于他。
息行觉得自己不能被吞噬。
他还有那么多妖物没除,那么多人需要救,还有……
有人在等他回去。
强烈的生存欲。望促使他不惜展露了鬼体,与老对手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