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着鞋,才刚站起来,外面有人推门而入。
齐姜刚想说是谁那么没有礼貌,定睛一看是息行。
少年脸色淡淡的,手上端着一份早餐。
一碗鸡汤面。
无疑,齐姜肚子是饿的,但看到息行的那一刻,她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记起来了昨夜她是怎么被狐妖诱走,息行又怎么救下她的。
至于后面的,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零星片段还是拼凑出了一些令人羞耻的事。
她意乱情迷下亲了息行,还在路上对他动手动脚!
齐姜跌坐回床上,内心在无声尖叫。
息行就看见,刚刚还神情正常的少女忽然脸色爆红,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十分诡异。
息行立即就怀疑是不是她又中什么招了,立即将手中那碗面放下,大跨步来到齐姜跟前,指尖探了探她的额头。
“并非妖气入侵,你怎么脸色不对?”
被息行突然一碰,齐姜一个激灵差点仰倒在床上。
她往后瑟缩了一下,说了好几个你字来,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
这么尴尬的事,她怎么好问出来?
说想起昨晚上亲你了,然后还把你摸了个遍,所以脸红的?
齐姜是没那个勇气说出来的。
挺着一张番茄脸,齐姜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眼息行。
见他面无异色,和往常一般无二。
一惯的淡漠平和,风轻云淡。
就好像这事是齐姜的幻觉,根本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放在这时候,对方这样的态度显然让齐姜心中放松不少。
既如此,那她也坦荡些好了。
齐姜长舒了口气,直视着少年的双眸道:“多谢你送早饭来。”
他并不需要进食,显然这碗面是给她端来的。
心窝子热乎乎的,齐姜不由得多想了些。
是因为昨夜那些亲密,他才如此贴心的吗?
猛灌一大杯水,齐姜脸热地想着。
鸡汤面的香味也勾起了腹中的馋虫,齐姜借着嗦面不去看他,只希望他快些出去,让她先冷静冷静。
然事与愿违,息行不仅没走,还与她说起了话。
“你昨夜受了狐妖的情香,神志不清,是莒王宫的医官给你扎了针才好的,医官还说最近要饮食清淡,切勿食辛辣刺激之物。”
“还有,此次水银精和狐妖都已经降服,莒都的妖物也被清理完毕,没什么事的话待会便收拾东西离开莒都吧。”
“该上路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齐姜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一时间,齐姜想的是些乱七八糟的。
比如,这是她第一次听息行说那么多话,怪稀奇的。
“哦,好的。”
对方的正经让齐姜内心的忐忑羞耻也消散了不少,她心慢慢落下去,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老实巴交地应了一声,齐姜故作淡定。
既如此,那她也坦荡些好了。
也是,修行之人哪会把这等凡尘俗事缭绕心头,损自身清静。
如有默契一般,两人谁都没提昨夜那点破事。
向莒王父子辞别,父子两将齐姜二人送至都城门口。
莒王顶着息行的死人脸说完几句客套话后,示意身后小宦官奉上谢礼。
“这是此次捉妖的酬金,已经按照道长的要求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金贝和金珠,加上道长将那祸害了小女的狐妖诛灭,寡人特多奉上一袋淮夷珍珠,聊表心意。”
息行本不在意这些的,余光瞥见齐姜面上的好奇,他默认接受,点头道:“多谢王上,后面便不必相送了。”
“走了。”
随手接过那两袋子酬金,息行对着齐姜说了句,背影利落潇洒离开,同之前在蜀国别无二致。
齐姜小跑着跟上去,生怕自己被落下。
莒王父子怅然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唉声叹气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