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一个时辰。”阿紫赧然一笑,“这药材熬得入了汤,效果才好。”
“那好吧。”雾盈自是心急如焚,可确实急不得。
“那好吧,就当是”
“陪他说说话也好。”
齐烨左誉闻言对视一眼,关上门退了出去。
“方才我真吓死了,就怕那熊瞎子回来。”明知道他听不到,雾盈还是坐在他床榻对面的玫瑰椅上,倒了一肚子苦水,“采不到火灵芝,还不知道怎么救你们呢。”
“幸亏啊,老天开眼,”雾盈感叹道,“不然,这么多人中毒,我的罪过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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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暄的指尖轻微一颤,不过雾盈并未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这对雾盈来说,是极其难熬的一个时辰。
她絮絮叨叨与宋容暄说了许多话,就当他是一个不会说话、只听倾听的树洞罢了。
直到阿紫端着药来敲门:“阁主,药好了。”
雾盈顾不得烫,直接端过来,放在唇边吹得不烫了,才道:“左誉你俩干什么呢,怎么不来扶一下你家侯公子。”
两个人立刻进屋来,齐烨将宋容暄扶起,雾盈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喂到他唇边。
也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忽然一个扬手打翻了雾盈手中的药碗。
汤药全洒在雾盈裙子上,弄得裙子斑驳不堪,雾盈气得一下子撂下药碗,转身要走。
才走了一步,她就回头恨恨地骂道:“真不让人省心。”
“再盛一碗来。”雾盈揉着太阳穴,十分头疼,她喃喃道,“这药有这么苦吗?”
不多时阿紫又盛了一碗送来,雾盈闻了闻药味,“也不知他是真不肯喝”
还是故意欺负她。
“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雾盈气势十足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喝,我难道白费这许多功夫?”
第二次,端着碗的手先抖了。
雾盈正犹豫怎么让他听话,他可倒好,一把攥住雾盈的手腕,险些让药再洒一次。
“哎,你做什么”
他中了毒,雾盈也没办法怪他,可确实挣脱不开。
雾盈不忍他一直沉溺于痛苦之中,可他的心病太重不光握住雾盈的手腕,几乎整个人都扑进雾盈的怀里。
雾盈心头一颤,手一时间不知何处安放,药碗也端不稳了,齐烨及时接过来放到旁边的桌案上,然后默默转身。
雾盈只觉得脸颊滚烫,侧耳去听他口中的呢喃,别的倒是听不真切,“袅袅”二字倒是格外清楚。
看来还真是她惹的祸啊
雾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好尽量放缓语气:“乖,先喝药啊,别的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提。”
这才不再像方才那样死死抱着她,而是稍微松了些,给她留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先喝药。”雾盈又端过来药碗,看着他将药一口口喝下去,又将人放回榻上。
“喝下药,再歇息一会应该就能醒了。”雾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宋容暄渐渐平复的眉头上,心里平静了不少。
“阁主,”花亦泠推门进来,“您快去歇息吧,真是两天两夜没阖眼,怎么受得住啊。”
“他一会醒了,立刻去叫我。”雾盈吩咐过后,才回屋去歇息。
她睡得很轻,因为宋容暄还没醒,那颗心悬着,不上不下,她也睡不安生。
听到敲门声,雾盈一个骨碌爬起来,开了门,压根没看清敲门的人,提着裙子就闯了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雾盈泪凝于睫,就差一步瘫软在地了。
果然是近乡情怯啊。
雾盈气息不稳,平复了情绪才迈进屋子,淡声道:“你醒了。”
宋容暄也没琢磨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但已经听旁人说过是雾盈她们去了山上,挖了千年火灵芝才救了自己,望着她的目光真挚:“阿盈,多亏了你。”
“是啊,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做噩梦呢。”雾盈嘟着嘴坐到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