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觉得不好吃,你就算输咯……”梁丽冰背着手,左右摇晃的说道,像极了校园小女孩。
“那你也不得好吃,你硬说不好,那我没开始就已经输了噻!”老宽有些抱怨的说道。
“嘻嘻嘻嘻……我才不会这么耍无赖,但是,不赌钱,你输了你就唱歌可以吧?”梁丽冰乐呵呵的说道。
“哎呀,可以,老子黄角坪王杰怕这些,唱起太动情怕你爱上我……哈哈哈哈……打个印章!”老宽爽朗的笑着伸出手,当他伸出手时,梁丽冰愣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和他意思意思拉了个勾盖了个章……
“上车,走起~”老宽兴奋的说道,也许是梁丽冰坐到了旁边让他高兴,也可能是碰了梁丽冰的手让他激动,而上了系上安全带的梁丽冰一直看着老宽的手指……
老宽五短身材,闷墩闷墩的感觉,手竟然是一双和曹军一样纤长的手指,梁丽冰经常开玩笑说道曹军就长了一双好手,老宽连大拇指关节面上长着几根毛都一样,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当时内心的那三个条件其中一个,她此刻也觉得很荒唐,可真的不看老宽的脸,就这上手真的很像曹军的……
“冰冰,冰冰……”老宽突然用普通话叫喊走神的梁丽冰。
“啊?老……老宽,怎么了?”梁丽冰有些慌神差点看着手喊了老公。
“进县城了……”老宽说着,梁丽冰看到了界牌提示……
来到地税工作人员安排的一家最好的招待所,勉强就是有电风扇、锅炉供的热水,木板床垫着席梦思,简陋的只剩下干净可言,两人在他们单位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梁丽冰走过场的给她所负责对口的一个科室说了说自己的经验,她也没什么太好的情绪,整个科室还在用286电脑,有些老同志都不会用,人事科的负责人无奈的拉老宽到一旁美言几句,老宽就把梁丽冰带走了……
“老宽,你们县城地税要是这样,以后系统嫁接的时候,肯定是一大堆乱账,这是趋势啊,你们得反映啊,把现在的管理制度落实好啊,还拿本本记,完事编号入库存档,这要是遗失怎么办!哎~~”梁丽冰有些焦急的说道。
“呵呵呵呵……你说啥子我晓不得,我就晓得刚刚姜主任说,这个洋气婆娘,乖(漂亮)是乖得很,就是凶巴巴咧,还晓得楞个多事,我都怕咯,赶快带走嘛老宽哥……”老宽乐呵呵的说道。
“看你还笑,你还笑,气死我了,我们税务部门是国家财政最重要的一环,你们这么敷衍了事,哎,我也不操心了,按照昨天黄主任说的,我就当来玩吧!吃饭吧,我们打的赌,你别让我和他们吃饭,看着烦……”梁丽冰泼辣的个性表露无遗。
“你这个火爆的感觉,和我婆娘一模一样,真的,生活嘛,都是它在推着我们走,你见过谁推着生活走的嘛,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哩,当事情来咯,自然他们就会学咯,你现在捉急,他们还不是吃饭唱歌跳舞……对咯,我晓得你们大城市有啥子夜总会,要不要晚上感受一下鬼城舞厅……”老宽乐观的说道,梁丽冰听着也就释怀不少,毕竟也不是自己的事,也不能用自己单位的方式要求别人。
“先把咱们打赌的事完成了,再说后面的事!”梁丽冰心情好转的说道。
老宽带梁丽冰来到了一个家属区里,进了一栋居民楼二楼,梁丽冰才现是家庭菜馆,做菜的是一对6o来岁的老夫妻,老大爷做菜,老大娘配菜、上菜、结账;这里没有菜单,小黑板上写着只有两个套餐,三菜一汤、五菜一汤;一天六桌!
“宽子,新女朋友咩?漂亮惨了哟!”老大娘抹着桌子问道,慈祥的眼神看着梁丽冰,梁丽冰害羞的赶忙摆手示意不是。
“娘娘,牙刷儿,不是,勒个是广州来的专家,刚去单位培训,被我整起来试试叔叔的手艺!”老宽也连忙解释道,无奈的笑着对梁丽冰,此刻突然又觉得这个老男人有那么一丝丝温暖,没有那些做作。
“你妈卖批,你娃一年不过来一趟,次次过来占你叔叔我的便宜,为了你,老子今天就做你一桌生意,赔钱……”突然掌厨的老人家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出来,看到梁丽冰也是慈爱的笑容。
“我给钱我给钱,叔叔你赶快去烧饭嘛,饿得很唠啊!”老宽起身推着老人家进了厨房,里面骂骂咧咧又乐呵呵的两人笑了起来……
“爬啊……你妈卖批,格老子,天天想偷师……”在老人家一句都带笑语的骂声中老宽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妹儿,你不得见笑哟,宽子除了带他屋里面人吃饭,从没到过其他人,我们就误会你是他新耍的朋友,你先坐啊,菜马上就好……”老大娘端上茶水慈祥的说道。
饭菜上桌,五菜一汤,两老一起入座,梁丽冰第一口就赞不绝口,席间才知道老人家是以前川菜的老江湖,给过小平同志做过饭,退休了回老家给些街坊四邻打打牙祭每天;很多川内慕名而来也依旧一天六桌,午晚各三;他和宽大鹏的父亲是部队的老战友;宽大鹏父亲死时,15岁的宽大鹏和三个弟妹还去成都投靠他们住了一年,直到老人家给宽大鹏找了重庆的工作,宽大鹏才和弟妹又回了重庆,从老人家口中得知,宽大鹏为人重情重义,对家人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除了二妹他没办法,其他两个弟妹,他全供到他们读不下去书,还利用关系帮他们找工作;他爱人,得了宫颈癌,他活生生卖房借钱,多扛了半年,就为了给老婆过个结婚周年纪念……
“你刚才哭唠啊?”老宽在车上问着一旁的梁丽冰。
“感动嘛,看你五大三粗那么细心,还背着老婆上山看日出!真的佩服你!不简单!”梁丽冰不由得想到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老宽没但不飞,还砸锅卖铁的把老婆伺候走,她不由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