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卖我多少金子?”
“今天正式营业第一天,我给你优惠。一两金子一条就行了。”
“这种扁头鱼,外面卖十五文钱一条。”顾危指着鱼篓。
“我知道啊。没要你十五两金子就不错了。”柳月牙撇嘴。
“那你记着账,回头自己去取。”顾危从怀里把玉葫芦拿出来。
玉葫芦小小一个,握在他的手掌,上面新编了一条翠绿的穗子。
随后顾危便探过身,把玉葫芦系在柳月牙的腰间。
柳月牙身形一顿,终究没有阻止顾危的靠近。
靠得近了,她能闻到顾危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道。
略略侧脸,就能看到顾危给她系小绳结时脸上专注认真的表情。
对顾相国来说,世上重要的事太多了,需要他如此专注去做的,却太少。
一个绳结而已,他怎么系都不满意。
“怎么连结都不会打,挂我腰上,回头丢了你可别怪我。”
柳月牙说是这么说,却把身体往后倾倒少许,好让顾危可以更方便系绳。
“丢了就丢了。你没丢就行。”顾危这次似乎是系得满意,边说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柳月牙脸微微发热:“不要把我和玉葫芦比,我又不是东西。”
顾危颔首:“你不是东西。”
柳月牙直接掐着顾危的脖子晃荡:“你才不是东西。”
顾危脸上的笑容扩散到怎么也压不住,张开怀抱将柳月牙揽进怀里:“那我不是东西。”
“这可是你说的。”柳月牙抱住顾危,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
“是我说的。”
祝今宵来时,就看到两人站在池塘边。他们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玩乐的笑容。
柳月牙的手被顾危握着,握得格外紧,而她也并没有推开。
顾危道:“柳银盘这个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哪知道,反正户帖是买的。”柳月牙说,“我觉得还挺好听的。那人把户帖给我的时候,我问他怎么不给我取柳金山,那人瞪了我一眼。”
顾危:“……”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以后若有孩子,名字只怕跟金脱不了干系了。
顾危轻抚着柳月牙的后背:“那回头把名字改回来。柳月牙才是你原本的名字。”
“改回来会不会有点麻烦?既然买了酒楼,我都准备入海阳城的户籍了。这里的人可只认识柳银盘柳老板,不认识什么月牙的。”
“小事,让阿臻去办就是。”
柳月牙点头,其实她也一直最喜欢原本的名字,那是家人取的,代表的意义不同。
她问:“你今天怎么没带阿臻来?”
“海州那边有差事没办完。”顾危如实道。
两人再见面,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聊上很久。
祝今宵就一直在不远处,隔着石花窗静默地看着。
他长到二十三岁,头一回尝到这种苦涩的感觉。
祝今宵想上去推开顾危,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身份可以支撑这么做。
说是朋友,他的地位甚至还不如蒋桃子和金闪闪。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柳月牙是迟早的一对,但这些年的相处,柳月牙的各种回避,总让祝今宵感觉,柳月牙心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人除了柳月牙谁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好在祝今宵足够自信。
他的家族在海阳城根深蒂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他自己,也并不是那种只会靠家里的富家公子。
即便柳月牙心里真的有一个人存在,祝今宵也相信他比那个人更好。
而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等柳月牙彻底忘记那个人。
但从这一刻开始,祝今宵的信心被摧毁了。
他甚至连喜欢的人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
远没有自己以为的了解柳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