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巧巧代表所有人站起来:“莉君,你值得我们为你付出,你也回报了我们!”
文莉君摇摇头,干完了手中第二杯酒:“第三杯酒,感谢大家未来对我们母女的支持。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最容易被人打主意。
我的丫丫,跟着我吃了很多年的苦,她是我的命,是我的希望。以后就拜托各位多多关照她,不要让她被欺负了。我文莉君,一定会回报大家的。”
说完这番话,文莉君的眼中包含着泪水,将酒一饮而尽。“谢谢!”
韦青带头举杯,大家齐呼,丫丫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丫丫。
桌旁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嗓子痒痒的。母亲今天的感谢宴,不为别的,只为了给女儿多找些亲友,保驾护航。
用她质朴的话语,用她永远也绣不完的蜀绣,用她残缺的心灵。
袁锦悦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这一刻,她很想哭,同一时间,她又幸福得想笑。心中悲喜交加,难以名状。
她以为自从重生归来,是她在保护母亲,拯救母亲。这才知道母亲把女儿一直放在心里,拼了命地保护着她。
不管是留在袁家,还是离婚自立门户,甚至加班刺绣。她都是为了女儿,只为了女儿。
为此,母亲成长了许多许多,会斗嘴、会打架,再也不是封建思想揉搓出来的温柔娴静的贤妻良母。就像一个被别人造出来的完美花瓶,被她自己打碎重组,露出她的不完美,却锋利坚韧的美。
这样的母亲,更值得女儿爱!
于是,女儿带着微笑的唇角,挂着晶莹的眼泪,扑向母亲的怀抱。重生一次,一点儿也不后悔。
在场的母亲们,都感受到了这浓浓的母女情谊。几个孩子都被母亲搂在怀里,陪着流下几滴欢乐的泪水。
钱多强这个好大儿没法扑进亲妈的怀里,于是钱引章带头,剩下的人鼓起掌来。
夜幕降临,钱多强从楼下牵上来的电线发挥了作用,白炽灯泡和煤气灯同时发光,照亮了整个楼顶。
大家热热闹闹吃喝完毕,几位年纪大的杨心、何东妹和韦青累了,依次离场。留下继续聊天的都是住在宿舍区里,不着急回家的。袁锦悦端上西瓜瓜子和茶水,换了一盘蚊香,让大家围坐着摆龙门阵。
男人们划着拳把剩下的啤酒都喝光了,最后开始吹牛,点评国际形势。孩子们自己单开了一小桌,吃着零食聊天。女人们从孩子教育、聊到了工作工资,对近期的物价同仇敌忾。
蒋巧巧偷偷透露:“物资这么涨下去肯定不行,食堂都扛不住了,提了一个涨价的方案。但如果食堂涨价,大家伙儿吃饭更困难。厂长已经向上级申请,给员工涨工资了!”
“真的吗?张厂长可太好了。”张娟乐得开花。“再不涨工资,我可真要撑不住了。白天刺绣,晚上刺绣,这针线这么小,我两个眼睛都要瞎了。”
关松连忙拍拍媳妇的肩膀:“晚上别做刺绣了,辅导下婷婷就行。这挣钱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刘卉看了张娟两口子一眼,心中很是羡慕。只可惜她的丈夫远在部队,没钱不说还照顾不了人。
不光刘卉羡慕,李华的老婆徐雁也很羡慕,他推推李华:“看看,人家关松真是模范丈夫。”
李华在蜀绣厂做管理多于做刺绣,现在手早就生了。“我会打缝纫机,给媳妇儿子做衣服是没问题的。”
蒋巧巧丈夫是机关坐办公室的,她经常坐着小车上下班。今天聚餐回家晚,她丈夫来不来接?
迎着众人的好奇的目光,蒋巧巧笑着转移话题:“莉君现在自由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能有什么打算?”文莉君心想,自己在婚姻中已经筋疲力尽了。“好不容易离了婚,我就这样过吧,努力把工作做好,把女儿带好就行。”
这番话在情理之中,所有人都没有接着谈下去。
只有钱引章的眼睛闪闪烁烁:“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的!你看这关松、李华,就是好丈夫、好父亲。你别灰心,总会遇到好人的!”
一贯觉得男人不好的钱引章,今天一反常态劝文莉君再考虑嫁人。
所有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连孩子们都察觉席间的异样,抬起头望着钱引章的方向。
钱引章不以为意:“我也没说错啊!我讨厌我爹、我男人,还有很多愚昧无知,对妻子孩子不好的男人,可我觉得好的男同志也很多。我们蜀锦厂就不说了,你们蜀绣厂的高书记就是特别好的男同志。
咱们席上,关松、李华对媳妇都是极好的,金大勇虽然不常回家,但我看他只要回家,就会抢着做家务事,也很不错。我家多强更是个好男人,长得好、又能干,还尊重妇女儿童……”
这回大家听出味道来,钱引章是借机表扬自己儿子啊!
“妈!这么多好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钱多强无奈极了。
李华笑着说:“钱奶奶,你劝莉君就劝莉君,怎么开始表扬自家儿子了。我知道多强兄弟还没娶媳妇,你和我们工会主席说说,不就有了吗?”
“对!多强兄弟年纪不小了,确实该找媳妇了,你想找媳妇不好意思开口!我们工会帮你找找?”蒋巧巧十分娴熟地把介绍对象的事儿揽在自己身上。
大家哄笑起来,说钱奶奶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找蒋主席帮忙给儿子介绍对象,却不好意思直接说。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啊?钱兄弟说说看,我们蜀绣厂未婚的女青年可多着呢!”蒋巧巧眼睛亮亮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你是不是看上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