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照你这么说,我阳家一门三代忠烈,合该落得如今这下场?”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贾将:“贾将,你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身现在就能将你乱棍打死!”
贾将心里门儿清,这是老太太恼羞成怒,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立刻戏精附体,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连衣裳都拉不住了。
惊鸿间也是一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夫人明鉴!小人……小人不敢乱言啊!这话……这话是阳帅说的,小人只是原话转述,小人身份卑微,岂敢……岂敢编排朝廷是非?求老夫人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解释,一边心里暗爽。
对,就是这个节奏!
这都是是阳帅亲口所说,他一个小小亲兵,哪有胆子想这些?
又哪敢说出来?
阳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贾将,眼神复杂。
这小子的话,句句戳在她的痛处。
儿子临终前的悲愤和不甘,她是信的。
但后面那些关于朝廷阴谋,实在难以想象,她阳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阳家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贾将膝盖都快跪麻了,心里也开始打鼓,是不是演过头了?
终于,阳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
;一种疲惫和决绝:
“你说,我阳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有如此境遇?”
贾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最关键的时刻。
贾将铺垫了这么久,眼见火候差不多,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
“老夫人……阳帅的分析,小人认为恐怕……恐怕这一切的祸根,不在别处,就在……就在老夫人您的身份上啊!”
“我的身份?”
阳老夫人彻底愣住了,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绕来绕去,绕到她头上来了?
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寡妇,能有什么身份惹来这等滔天大祸?
见老夫人一脸茫然,贾将心中暗喜,知道鱼饵已经咬钩,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稳地收线。
贾将故意顿了顿,让悬念发酵,然后才用引导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提示:
“老夫人……请恕小人斗胆一问,当今天下……姓什么?”
不等老夫人回答,他立刻又抛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而您……在嫁入阳家之前,又……姓什么?”
轰隆——!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阳老夫人脑中盘踞多年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