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留云楼的包厢,能很好地俯视整个一楼,也是更适合欣赏舞台的视角。
沈羡瑜今日穿了身白色衬衫加西裤,原剧情也是这样的,他虽然是众所周知的拜金男,但人设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青年走入迷离的灯光之中时,无数道目光就已经隐晦地落在他的身上。
沈羡瑜比对了半天,被留云楼空气中的香气熏得有些晕乎,也依旧没有找着大部队。
他在心里暗恨,估计那群虾米富少根本就是为了戏弄他,加上刚刚喝了很多水,他现在有点想上厕所,于是干脆放弃找羞辱,转身朝卫生间走过去。
从没进过酒吧的乖乖仔就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在一楼乱转:他明明是按照提示走的呀。
暗香浮动,属于vip客户的电梯正缓缓关闭。
电梯里站着两个人,更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站在左前方的男人。
他穿一身黑,领子不羁地解开几粒扣子,锁骨间的金属挂链反射出冷厉的光。
有一头张扬的金发,五官锋利深邃,指尖夹着一根烟,凤眼讥诮,神情烦躁。
封山恺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起自己家那个最近闹出桃色新闻的旁系堂弟的事情,伯父一家也眼皮子浅得很,来主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的父亲。
他是封家长子,封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普通人十辈子也得不到的一切,对于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蠢货。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电梯外的走廊经过,雪一般的脸微微侧过来,那双烟灰色的眸子似乎是从电梯上方的标识略过,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如同迷路的仙子。
身后紫色的君子兰安静开放,似乎有淡淡的幽香钻进电梯。
惊鸿一瞥。
封山恺下意识地一把攥住将要合上的电梯门,又在刹那间反应过来收回手,电梯门合上,金属映出他略显怔愣的脸。
正说得高兴的向岁新问到:“怎么了?”
封山恺沉默,只是快速地按了二楼,等到电梯在二楼停下,他大步迈出,乘坐另一架下楼的电梯按下了一楼,向好友道:“你先上去,我马上来。”
跟出来的向岁新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好。”
电梯的显示屏里,向下的箭头时隐时现,封山恺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在跟着砰砰跳。
他回忆着刚刚的一瞥,在期待中,从打开的电梯小跑出去。
没有。
走廊里没有。
只有那盆君子兰还静静地留在原地。
他又在周围找了一圈,服务生见他在找寻什么的样子,凑上前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封山恺思索片刻:“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很白,白衣黑裤的男人从这里经过?”
服务生欲言又止,迟疑道:“先生,这里很多人都是这个打扮。”
封山恺薄唇微抿,挥挥手:“没事,你去忙吧。”
他看向走廊转角处的监控:留云楼不是一般的地方,他想要监控需要费一些时间,但也不长就是了。
想到要亲自去捕捉一只飞鸟,封山恺不自觉地笑起来。
今天来一趟可真值得。
……
另一边,沈羡瑜终于在服务生的指路下完成了人生大事,于是厚着脸皮跟服务生确认了虾米富少的卡座。
走吧,去迎接上班以来的第一场羞辱。
其实还挺期待的。
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的服务生:脸好热,这位客人到底在空气中加了什么东西。
沈羡瑜和服务生道别,又对着镜子检查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雄赳赳气昂昂地奔着卡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