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深看着两人,眼底晦暗不明,深吸一口气:“那哥哥抱?”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摇头。
迟翊伸手,少女就躲,甚至发出害怕的呜咽,如同受了伤的小兽。
他退开,让出位置让祝深去哄,情况一模一样,没有因为是谁而变得不同。
只有迈着优雅步子进来的小羊能近身。
祝优只是看着猫,即便它在自己面前躺下翻出肚皮,也不为所动,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笨猫,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翻肚皮的。
房间被让了出来,几人送走陈娇,站在门口对目前的情况一筹莫展。
直到深夜,祝深线上处理完工作後睡着,迟翊还靠着门框守着。
那猫缩成一团靠在祝优身边。
看着小姑娘睡熟,迟翊蹑手蹑脚地上前,轻手轻脚地将人和猫抱起放到床上。
如此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村里来了警察,陈娇在衆目睽睽下被带走。
原来是她嫌这个婆婆花郑峰的钱,在男人出门工作後,掐着老人的脖子往她嘴里灌农药。
这件事後,村里人或许对郑峰的看法会有所改观。
可所有人都知道,新娘子进门第一天,就被婆婆用粪水泼了一身,第二天又被丈夫打脸……後面的好起来,只不过是因为陈娇怀孕。
陈娇被带走时,拖人带来了那个银镯子,指名道姓要给祝优。
迟翊哪儿能让祝优见这东西,接过之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祝深决定不再留,思来想去还是家里最适合祝优,简单又残忍的告别後,带着眼神空洞的小姑娘离开。
她没有做出任何挽留,只听见了许窈的哭声,和老人的咒骂。
“祸害一个!带走了我家的贵人!她一来村子里,昨天还是救护车,今天就是警车!不是祸害是什麽!?专吸人气运的妖怪啊——!”
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进了耳朵。
祝优裹着毯子,看着窗外晴朗的一切。
“我死了,就好了。”
祝深险些猜错刹车,一阵心悸,强扯出一个微笑:“乱说话。”
祝优的目光挪到後视镜的两双眼睛上,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无边无际的空洞:“反正,很快就死了。”
对于迟翊寄宿在祝家别墅这件事,除了秦芮表现出些许不满外,没有人有意见。
後续需要上迟翊的地方太多,两头跑谁都累。
祝深还是去忙了公司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线上办公,守在客厅丶厨房丶书房,守着木讷的女孩看电视丶吃饭丶发呆。
偶尔需要出门的时候,就是迟翊守着。
如此一个星期,今天也不例外,祝深却被大半夜的工作叫回公司。
迟翊哄着她吃下药,准备讲新找的睡前故事。
祝优看着阴沉沉的天花板:“迟翊,我是祸害吗?”
“不是。”迟翊抓住她漏在被窝外的手,“优优是我的幸运星。”
听着这表白似的话,祝优一阵恶寒,几乎要吐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伤人心的状态。
“可我明明会吸走人的好运,让我下辈子好好的,你坏坏的。”
她的声音带上几分嘲讽。
这一个星期来,祝优几乎不会主动和他交谈,况且是说那麽多话。
迟翊:“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话音刚落,祝优抽回自己的手,藏进被窝,翻个身背对他,心里难受的感觉竟然被压了下去。
她太在意那些话。
“什麽叫,本来就是属于我的?”祝优无意识地揪住被单。
迟翊微微一笑:“是我断了优优的好运气,都怪我。”